江澤民

目前的經濟形勢和工作

     

 

這次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是黨的十五屆四中全會之後中央召開的一次重要會議。這次會議的主要任務是:貫徹黨的十五大和十五屆三中、四中全會精神,分析當前的經濟形勢,總結一九九九年的經濟工作,部署二〇〇〇年的經濟工作。下面,我講幾點意見。

 

一、關於國際國內形勢

 

新世紀即將到來,我們正在進行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的新探索。在世紀之交的重要時刻,各國特別是各大國都在加緊確定和調整發展戰略,以在下個世紀激烈的國際競爭中取得主動。全黨同志特別是黨的高級幹部,一定要眼界開闊,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方法分析問題,對世界政治經濟的大背景、大格局、大趨勢有一個全面準確的認識。只有了解天下大勢,才能謀好國內大局,集中力量把自己的事情辦好。

 

當前,世界多極化趨勢繼續發展,國際形勢總體上仍然趨向緩和,和平與發展依然是當今時代的主題。儘管天下仍很不太平,但在較長時期內避免新的世界大戰是可能的。多極化格局的最終形成將是一個充滿複雜鬥爭的長期過程,但這一歷史方向不可逆轉。這是黨中央在科學分析當代世界矛盾、全面審視和平力量和戰爭因素消長的基礎上作出的重要判斷。

 

今年以來,世界上發生了不少重大事件。北約推出“戰略新概念”,公然對南聯盟發動軍事打擊〔1〕;美日強化軍事同盟,決定聯合研製戰區導彈防禦系統;印巴競相搞核實驗,並在克什米爾地區發生武裝衝突;朝鮮半島局勢一度激化,美國繼續向朝鮮施壓;等等。國際局勢中不穩定不確定因素明顯增加。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有新的表現,直接威脅著世界的和平與穩定。但是,世界上維護和平、反對霸權的各種力量也在發展,特別是廣大發展中國家堅決反對霸權主義和強權政治。各國仍把發展經濟、提高綜合國力放在首位。雖然國際形勢風雲變幻,但時代的主題並沒有改變。我們完全有可能爭取一個良好的周邊環境和國際環境,繼續推進我國的現代化建設。

 

走向多極化符合世界各國人民的共同意願和利益。但是,當前國際力量對比嚴重失衡,美國的經濟、軍事、科技實力明顯優於其他國家,是當今世界超強的一極。美國正在加緊實施其全球戰略,鼓吹“新干涉主義”,推行新的“炮艦政策”,到處干預別國內政,甚至採用武力。然而,美國國內矛盾重重,世界和平與進步力量對美國的牽制也在增強,它想獨霸世界也力不從心。世界是豐富多彩的,多極化的趨勢同多樣化的世界是相符合的,只有力量平衡才有利於世界穩定。廣大發展中國家主張和支援世界多極化,西方國家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歐盟一體化進程近年來有了實質性進展,與美國在歐洲安全事務的主導權和政治、經濟利益上是有矛盾的。日本在政治、外交、軍事上仰美國鼻息,但在經濟貿易方面與美國積怨頗多。俄羅斯經濟上有求於西方,但在北約東擴、核裁軍等問題上與美國、西歐矛盾很深。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綜合國力大大增強,國際地位明顯提高,是維護世界和平與穩定的一支重要力量。國際敵對勢力不願看到中國日益強大,竭力對我國實施西化、分化的政治戰略,企圖搞垮社會主義中國的戰略圖謀是不會改變的。對此,我們必須始終保持清醒的認識。

 

全面分析國際政治形勢,我們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既然較長時期內世界大戰打不起來,我們就應該抓住機遇發展壯大自己,努力增強我國的經濟實力、國防實力、民族凝聚力。只要不發生世界大戰,不發生大規模外敵入侵,不發生“台獨”分裂祖國的重大事件,我們就要緊緊扭住經濟建設這個中心,一心一意搞現代化建設。

 

今年世界經濟發展趨好。美國經濟持續增長,日本經濟有所恢復,歐洲經濟有些起色,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逐漸減弱,遭受衝擊的國家經濟開始復蘇。另一方面,世界經濟發展也有不少隱患。美國股市和美元匯率有可能出現波動,經濟增長有可能減速。日本經濟真正走出低谷尚需時日。受到金融危機衝擊的國家經濟完全恢復還需要一個過程。這些都會給世界經濟發展帶來直接影響,不能排除局部地區再次出現動蕩和反覆的可能。世界經濟形勢的好轉,有利於我國擴大出口和利用外資,但也會加劇國際市場的競爭。我國出口和利用外資的形勢仍很嚴峻。對此,一定要有充分估計,做好應對各種困難的準備。

 

展望世界經濟的發展變化,有三個動向值得我們高度關注。一是世界範圍內正在進行經濟結構調整。近年來,各國尤其是發達國家的産業結構、産品結構、企業結構發生了重大變化。新興産業迅猛發展,特別是資訊産業的發展,促使傳統産業發生變革。新産品層出不窮,高技術産品在社會生産中所佔的比重日益提高。西方國家企業購並風潮疊起,大大提高了它們搶佔市場、壟斷技術、獲取超額利潤的能力。二是科技進步突飛猛進。電子電腦的應用,資訊技術的開發,新材料、新能源、基因工程、航太技術等高新技術的運用,使社會生産方式和生活方式發生了重大變化。知識或智力資源的佔有、配置、生産、運用已成為經濟發展的重要依託。各國的綜合國力競爭將更加倚重於科技進步和知識創新。三是跨國公司的影響力日益增大。跨國公司的迅速擴張,引起了投資方式和國際分工的變化,加速了生産、投資、貿易、金融的全球化,密切了國際經濟聯繫,同時也加劇了國際競爭。經濟全球化是一把雙刃劍,既給各國的發展提供了新的條件,也不同程度地帶來了風險。發達國家在經濟全球化的過程中佔據明顯優勢,而廣大發展中國家由於經濟發展水準較低,利用機遇和防範風險的能力較弱,相對處於不利的地位,如果策略把握不當,其金融、經濟就會面臨風險和衝擊。亞洲金融危機的爆發就充分説明瞭這一點。

 

全面分析國際經濟形勢,我們也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經濟全球化趨勢已經和正在給各國經濟發展帶來深刻影響,我們既面臨著新的發展機遇,也面臨著嚴峻的挑戰,一定要增強緊迫感,努力使自己發展得更快更好。

 

今年是我國對外工作比較活躍也很有成效的一年。中央綜觀全局,沉著應對,重點運籌大國關係,妥善處理突發事件,大力推動周邊外交,繼續鞏固和發展中國家的關係。第一,妥善處理了中美關係。中美關係關乎我國對外工作全局,必須處理好。近年來,中美關係幾經波折,特別是今年五月以美國為首的北約轟炸我國駐南聯盟大使館,嚴重損害了中美關係。我們同美國進行了針鋒相對的鬥爭,迫使美國公開道歉,並主動提出恢復中美關於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雙邊談判,正式錶態不支援“兩國論”〔2〕和台灣加入聯合國的提案。美國對我採取“既接觸又遏制”的兩手策略,我們也要講究策略,以兩手對兩手,以鬥爭促合作。第二,重點做了歐盟的工作。我們加強了對歐盟國家的工作,取得了積極的成果。與歐盟擴大共識、加強合作,有利於推動多極化進程。第三,進一步密切了與周邊和亞太地區國家的關係。在今年的亞太經濟合作組織第七次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上,我們提出了堅持亞太經濟合作組織經濟論壇性質、加強地區經濟技術合作的建議。第四次中國、俄羅斯、哈薩克、吉爾吉斯斯坦、塔吉克五國元首會晤,進一步加強了我國與俄羅斯、中亞國家的友好合作。我國還決定派出民事警察參加聯合國在東帝汶的維和行動。這些都有利於提高我國在亞太地區事務中的地位和作用,改善周邊環境。第四,正確處理了同美國等國家關於我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談判的問題。這是一個政治性很強的問題。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對我國更好地參與國際經濟合作具有積極意義,但也必然要承擔相應的義務。中央綜合審視當前的國際氣候和下個世紀初我們面臨的機遇,從政治上、戰略上考慮,對中美關於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雙邊談判制定了一系列正確的方針原則,並靈活掌握談判的時機和分寸,取得了積極的成果。與美國達成關於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雙邊協議,加快中國進入世界貿易組織的進程,總體上有利於我國的改革開放和經濟發展。我們要充分利用加入世界貿易組織的有利條件,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同時,認真做好各方面工作,加快企業改革和發展,提高企業的競爭能力和抗禦風險能力。這些工作,都是中央全面審視世界大勢所採取的重要舉措。我們要繼續堅持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堅持對外開放的基本國策,努力為現代化建設爭取良好的外部環境。

 

今年以來,我和中央其他領導同志進行了一系列重要出訪。前不久,我對英國、法國、葡萄牙、摩洛哥、阿爾及利亞、沙烏地阿拉伯六國進行了國事訪問。進行這些外交活動,目的都是促進我國同各國的經濟技術交流和合作,推動世界朝著多極化方向發展,為開展我國的跨世紀外交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通過這些訪問,我感覺到:第一,中國現在受到各國高度重視。我到這些國家去,都受到了隆重熱烈的歡迎。這不是對哪一個個人的,而是由於中國經過五十年特別是改革開放二十年的發展,國力大大增強,在抵禦亞洲金融危機、戰勝嚴重洪澇災害以及其他種種困難上表現出了強大能力,在國際事務中獨立自主地發揮了重要作用。第二,大多數國家都贊成和傾向於世界多極化,都不願意看到世界由一國獨霸。特別是發展中國家堅決反對“人權高於主權”的論調,反對一些西方國家利用經濟全球化謀取私利。有些西方國家的領導人也表示應該促進世界多極化,維護聯合國的權威。當然,各國都有自己的利益考慮,目的不完全一樣。第三,發展中國家是促進世界和平與發展的重要力量。我在西方國家訪問時,往往有一些所謂“民運”分子和“藏獨”分子、“台獨”分子出來干擾,實際上有些西方國家是眼睜眼閉,給我們施加壓力。而在發展中國家,就沒有這樣的事情。那裏的人民對我們十分熱情友好。事實越來越充分地證明,發展中國家要實現繁榮和安全,僅僅靠與發達國家合作是不行的,還要靠加強發展中國家之間的合作,加強南南合作。十分注意加強同第三世界國家的團結合作,這是我們處理對外關係的一個大戰略。

 

一九九九年的經濟工作,是在比較複雜的國際國內環境中進行的。在這一年裏,我們開展了三場大的政治鬥爭。對美國的鬥爭,維護了我國的尊嚴;對“法輪功”邪教組織的鬥爭,教育了廣大黨員、幹部和群眾,排除了干擾;對“台獨”分裂活動的鬥爭,有力地打擊了“台獨”分裂勢力的囂張氣焰。這三場政治鬥爭的勝利,為我們集中精力抓經濟建設創造了好的政治環境。為切實加強黨的建設,我們在縣級以上黨政領導班子和領導幹部中開展了“三講”教育,進一步提高了領導幹部貫徹黨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基本綱領的自覺性和堅定性,解決黨性黨風方面存在的突出問題取得了明顯成效。這是當前黨建工作的重中之重,對我們黨領導人民繼續前進具有重要而深遠的意義。在經濟工作中,我們全面貫徹擴大內需的方針,加強農業基礎地位,積極推進國有企業改革,加快教育和科技體制改革的步伐,努力克服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促進國民經濟較快增長。今年,農業獲得較好收成,工業生産增長較快,外貿出口轉降為升,財政收入穩定增長,金融運作比較平穩,人民生活繼續改善,社會保持穩定。總的看,經濟形勢繼續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年初預期的經濟增長目標能夠實現。這説明,中央關於經濟工作的各項方針政策是完全正確的,國務院各部門和各地區的工作是有成績的。

 

當前,經濟生活中存在的問題主要是:有效需求不足,就業壓力增大,農民收入增長緩慢,結構不合理的矛盾更加突出。對當前經濟工作面臨的困難和問題,必須進行深入分析。近年來,我國國民經濟運作的環境發生了一些深刻變化。一是市場供求格局發生了根本性轉變。經過二十年的改革和發展,我國生産力水準有了顯著提高,長期商品短缺的狀況已基本改變,買方市場初步形成,這是了不起的成績。同時,也出現了階段性、結構性剩餘,經濟發展受市場的約束越來越明顯。二是經濟體制改革進入了攻堅階段。經過多年的探索和創造,我們初步確立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基本框架,這是經濟發展充滿生機和活力的源泉。進一步深化改革,特別是攻克國有企業改革這個難關,必然涉及更為複雜、更為深刻的利益調整,消除經濟進一步發展的體制性障礙難度越來越大。三是我國對外經濟聯繫日益密切。在不斷擴大對外開放、積極利用國際市場和國外資源的同時,世界經濟波動對我國經濟發展的影響和衝擊也越來越直接。我們要深入研究和分析經濟生活中出現的新情況新問題,看到這些階段性變化的客觀性和必然性,加深對經濟發展規律性的認識,增強工作的自覺性。

 

近兩年來,面對長期積累的深層次矛盾和問題,面對經濟發展階段性變化所提出的挑戰,面對國際國內可以預見到的和難以預見到的各種風浪的衝擊,我們堅持以鄧小平理論和黨的十五大精神為指導,制定了一系列推動改革和發展的方針政策,依靠全國廣大黨員、幹部和人民群眾共同努力,有力地克服了各種困難,保持了國民經濟持續快速健康發展。回顧這兩年來的實踐,有三條經驗值得記取。第一,堅持用發展的辦法解決前進中的問題。鄧小平同志講:“發展才是硬道理。”〔3〕這始終是我們抓經濟工作的基本指導思想。面對經濟生活中的困難和問題,我們採取許多切實的措施,保持較快的經濟發展速度。同時,又注意汲取曾經有過的經驗教訓,強調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提高經濟增長的品質和效益,不搞泡沫和水分。中央明確提出經濟增長指標是預測性的、指導性的和可調整的,就是堅持實實在在的發展觀點。實踐使我們對鄧小平同志關於發展思想的理解更深刻了。第二,適應形勢變化適時調整宏觀經濟政策。一九九六年,我們成功實現了國民經濟的“軟著陸”,為經濟健康發展和應對風浪衝擊奠定了基礎。一九九七年下半年,受亞洲金融危機的影響,經濟增長速度下降的壓力增大。中央審時度勢,及時調整政策,作出了擴大內需等重大決策,並將擴大國內需求、開拓國內市場作為我國國民經濟發展的基本立足點和長期戰略方針。從一九九八年開始,為保持經濟平穩增長,我們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並努力發揮貨幣政策的作用,綜合運用多種手段調控經濟運作。既加大基礎設施建設投入,又支援企業技術改造;既注重投資啟動,又增加居民收入,引導和鼓勵消費;既努力擴大國內需求,又堅持對外開放,千方百計開拓國際市場;既不失時機地深化改革,又切實保持社會穩定。隨著實踐的發展,我們的認識不斷深化,政策不斷完善,措施不斷加強。從成功治理通貨膨脹到積極抑制通貨緊縮,説明我們黨駕馭經濟發展全局的能力更加成熟,宏觀調控的經驗更加豐富和全面了。第三,重點抓好關係國民經濟發展全局的大事。中央始終高度重視農業、國有企業、金融、科技、教育。黨的十五屆三中、四中全會分別對農業和農村工作、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問題作出了決定。中央還對深化金融體制改革、防範化解金融風險、加快科技和教育體制改革、推動科技創新和教育發展作出了全面部署。抓住了重點,就抓住了全局,就掌握了經濟工作的主動權。

 

綜觀國際國內形勢,我國經濟發展既有重要機遇,也面臨著困難和挑戰。還是那句話,寧可把困難估計得更充分一些,把工作部署得更週密、做得更紮實一些,盡最大努力爭取最好的結果。我國經濟發展的有利條件很多,在較長時期內保持經濟較快增長仍有很大空間。只要我們認真總結和堅持近年來的成功經驗,全面理解並認真貫徹中央的各項方針政策,充分發揮自己的優勢,調動一切積極因素,我們就完全有條件、有能力、有信心在邁向新世紀的進軍中取得更大成績。

 

二、明年經濟工作的指導思想和主要任務

 

二〇〇〇年是世紀之交的一年,也是完成“九五”計劃和本世紀末重要奮鬥目標的最後一年。做好明年的經濟工作,對於實現我國現代化建設第二步戰略目標並向第三步戰略目標邁進,具有重要意義。

 

明年經濟工作的指導思想和總體要求是:以鄧小平理論和黨的基本路線為指導,認真貫徹黨的十五大和十五屆三中、四中全會精神,繼續實施中央關於推動改革和發展的一系列政策措施,突出抓好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經濟結構調整、科技進步和擴大內需。進一步穩定農業基礎地位,著力調整農業和農村經濟結構,千方百計增加農民收入。把國有企業改革作為中心環節,積極促進扭虧增盈和建立現代企業制度。繼續實行積極的財政政策,進一步發揮貨幣政策的作用,綜合運用稅收、價格等宏觀調控手段,加強基礎設施建設,抓緊技術改造,加快科技創新,努力擴大消費。擴大對外開放,積極增加進出口,提高利用外資水準。完善社會保障體系,重視和加強扶貧工作,進一步改善人民生活。正確處理改革發展穩定的關係,保證國民經濟持續快速健康發展,促進社會全面進步,以優異成績迎接新世紀。

 

這個指導思想和總體要求,是中央根據當前國際國內形勢,把握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全局,著眼于解決經濟生活中的突出矛盾,並考慮長期發展提出的,必須深刻領會,全面貫徹落實。我著重強調五個問題。

 

(一)繼續實施促進經濟發展的一系列政策措施,擴大國內需求。

 

發展是解決我們面臨的所有問題的關鍵。堅持擴大內需的方針、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的實質,就是堅持發展。必須看到,我國當前經濟運作中的主要問題是有效需求不足,沒有一定的實實在在的增長速度,企業會更困難,就業壓力會更大,影響社會穩定的問題會更多。這就需要我們通過抓住和解決這個主要矛盾來帶動全局。還必須看到,我們是一個發展中國家,基礎設施和科技教育水準還比較落後,生活消費水準還比較低,加快建設的任務十分艱巨。我國的發展需要保持一定的速度,當然應該是有效益、沒有水分的速度。同時,還要看到,中國有一個十二億多人口的大市場,具有很大發展潛力,也完全有可能在比較長的時期內保持比較快的增長速度。因此,無論是克服當前經濟生活中的實際困難,還是著眼于下世紀的長遠發展,我們都有必要也有條件把經濟發展建立在主要依靠國內市場的基礎上,實行以擴大內需為主的發展方針,實行促進經濟持續快速健康發展的經濟政策,把握好宏觀調控的方向和力度。明年,要繼續實行擴大內需的各項政策措施,並把擴大內需與調整經濟結構、推動科技進步、促進對外開放結合起來,使經濟運作的品質和效益上一個新臺階。

 

積極的財政政策,是實現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增長的重要政策。實施這一政策,運用財政向銀行發債的手段,把居民的儲蓄資金轉化為建設資金,併發揮貨幣政策的作用,實際上也運用了貨幣手段。通過加強基礎設施建設,也有效地利用了多年形成的生産能力和比較充裕的物資儲備。我們應該完整地理解這一政策的意義,全面發揮其作用。明年要繼續實施積極的財政政策,增發建設國債。從當前國內外經濟形勢看,這是必要的,也是可行的。在投資方向上,要繼續以基礎設施建設和企業技術改造為重點,同時更加注意使其與結構調整緊密配合,並帶動社會投資和啟動消費,使財政資金髮揮出四兩撥千斤的作用。財政投資應該注意保持政策的連續性,著眼于中長期發展,避免出現大的波動。要選好建設和技術改造項目,加強監管,保證工程品質,同時要繼續完善財稅改革,使其有利於擴大投資和消費。

 

解決有效需求不足的問題,需要在實行積極的財政政策的同時,進一步發揮貨幣政策的作用,綜合運用各種貨幣政策工具,適度增加貨幣供應,加大金融對經濟增長的支援力度。現在,金融工作面臨兩大任務,一是防範金融風險,二是支援經濟增長。要把二者緊密結合起來,在促進經濟發展中實現金融安全。金融要進一步支援基礎設施建設和技術改造,保障有市場有效益企業生産流動資金的需要。做好債轉股工作,幫助符合條件的國有大型企業減輕債務負擔,促進企業轉換機制,同時減少銀行不良資産。制定促進不同所有制中小企業加快發展的信貸政策。增加直接融資比重,規範和發展資本市場。繼續推進金融改革,增強服務意識,努力提高效益和管理水準。目前,金融風險仍然是影響經濟全局穩定的重大隱患。要高度重視防範和化解金融風險,貨幣、信貸管理任何時候都不能放鬆。

 

必須高度重視增加消費對拉動經濟增長的巨大作用。大力開拓城鄉消費市場,開闢更多消費渠道,當前的重點是啟動住房、教育等方面的消費。制定促進消費的政策,對關係群眾利益的各項改革,要加強宣傳解釋工作,引導和改善居民的收支預期。廣大農村是我國消費市場的潛力所在,要努力提高農村購買力,為農民提供適銷對路的生活用品和農用生産資料,下大氣力開拓農村市場。

 

擴大內需與堅持對外開放不是對立的。千方百計擴大出口,積極有效地利用外資,對於拉動經濟增長具有不可忽視的重要作用。要繼續積極主動地做好外貿出口工作,採取更加有效的促進出口的政策措施,實施以質取勝和市場多元化的出口戰略,把外貿、外資、援外、對外承包工程和勞務合作等對外經濟活動結合起來,大力開拓國際市場。同時,要提高先進、適用技術和關鍵設備在進口中的比重。進一步改善投資環境,拓寬投資領域,加大對跨國公司招商引資的力度,保持和擴大外商投資規模。加強外匯管理,保持國際收支平衡。

 

(二)大力調整經濟結構,促進産業優化升級。

 

調整和優化經濟結構,是促進經濟發展、提高經濟增長品質和效益的根本性措施。經濟結構的每一次升級,都會帶動經濟發展上一個新臺階,這是經濟發展的一條規律。目前經濟生活中的問題,根本的是結構不合理,結構調整緩慢。根據我國經濟發展的狀況,考慮世界科學技術加快發展和國際經濟結構加速重組的趨勢,必須對我國經濟結構進行戰略性調整。不把這件事抓好,就難以實現經濟體制和經濟增長方式的根本性轉變,也難以在二十一世紀更趨激烈的國際競爭中佔據有利地位,要站在這樣的高度認識結構調整的重要性和緊迫性。現在,我們面臨著結構調整的有利時機。從國內看,生産能力相對過剩,物資相對充裕,為我們創造了有利條件。從國際上看,世界範圍內的結構重組和産業升級,也為我們提供了良好機遇。要把調整經濟結構作為明年和今後一個時期經濟工作的主要著力點,在發展中加快結構調整,在結構調整中促進發展。

 

需要指出,當前面臨的經濟結構調整不是暫時性、局部性調整,而是戰略性調整。第一,這種調整,不僅要對低水準的、污染環境和浪費資源的落後生産能力堅決進行壓縮,又要加快發展短缺的、技術含量高和有國際競爭力的生産能力,特別要發展高新技術産業。第二,不僅要調整産品結構、産業結構和企業結構,還要對地區和城鄉經濟結構進行合理調整。第三,不僅要解決當前的市場供求問題,更要提高國民經濟整體素質和效益,著眼于長遠發展。這件事情做好了,就可以使整個國民經濟進入良性迴圈,使社會生産力水準再上一個新臺階,使我們向著現代化的目標再邁出一大步。這是一項長期任務,不是一年兩年就能夠完成的,但我們必須有緊迫感,明年應力爭有新進展。

 

繼續調整産業結構,使第一、第二、第三産業相互促進、協調發展,是保持國民經濟持續快速健康發展要解決好的重大課題。加強第一産業,提高第二産業,發展第三産業,是今後一個時期調整産業結構的基本思路。要進一步穩定和加強農業基礎地位。農業豐收,糧食多了,並不等於農業基礎已十分牢固了,要注意防止忽視農業的傾向。農業如果出現反覆,整個經濟工作都會陷入被動。當前,我國農業進入了一個新的發展階段,要按照高産優質高效的要求,引導農民根據市場需求調整結構。要抓住有利時機,發揮各方面的積極性,繼續加強農田水利基本建設和生態環境建設,保護和提高農業綜合生産能力。鄉鎮企業要加快産品、技術和機制創新,注重發展農産品加工,促進農業産業化經營。要加快工業結構調整,促進産業優化升級。近幾年,煤炭、紡織、石化、冶金等行業的結構調整取得了初步進展,但“大而全”、“小而全”和低水準重復建設的現象還比較嚴重,傳統産業的改造升級進展不快,工業結構調整異常艱巨。必須加快對老工業基地和傳統産業的技術改造,淘汰落後的設備和工藝,壓縮過剩的生産能力,積極發展新興産業和高技術産業,推進國民經濟資訊化,努力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發展第三産業,有利於繁榮經濟、擴大就業、提高人民生活品質,必須高度重視。我國第三産業佔國民經濟的比重,不僅低於發達國家,甚至還低於許多發展中國家。必須採取有力的政策和扶持措施,加快資訊、文化、教育、旅遊、社區服務和仲介服務的發展。

 

調整地區經濟結構,促進區域經濟、城鄉經濟協調發展,是全面實現現代化的必然要求。東部地區要繼續保持發展勢頭,有條件的地方要率先實現現代化,並帶動和幫助中西部地區的經濟開發。中西部地區要加快改革開放,發揮比較優勢,加快發展步伐。我在今年“兩會”黨員負責同志會議、西北五省區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座談會等場合,都講了西部大開發的問題。這裡,我想再強調一下這個問題。不失時機地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直接關係到擴大內需、促進經濟增長,關係到民族團結、社會穩定和邊防鞏固,關係到東西部地區協調發展和最終實現共同富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深遠的歷史意義。鄧小平同志在八十年代就明確提出了“兩個大局”〔4〕的思想,東部沿海地區加快對外開放,率先發展起來,發展到一定時期,就要幫助中西部地區加快發展。這個思想符合我國經濟發展的客觀進程和各地區生産力的實際狀況,是富有遠見的戰略思想。中央認為,現在研究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條件基本具備,時機已經成熟。實施這個戰略是黨中央總攬全局、面向新世紀作出的重大決策。西部地區〔5〕地域廣大,資源豐富,有巨大的發展潛力,也有巨大的市場潛力,關鍵是要制定正確的發展戰略和有力的政策措施。要把西部大開發同實現第三步戰略目標結合起來,把國家對西部地區的支援同發揮市場機制的作用結合起來,把加快西部地區經濟發展同促進社會進步結合起來,把開發同開放結合起來。西部大開發是一項宏大的工程,必須統籌規劃,突出重點,有步驟、分階段地實施。必須緊緊依靠西部地區幹部群眾的積極性,自強不息,艱苦奮鬥。同時,國家要逐步加大對西部地區的投入,並通過政策引導,吸引更多的國內外資金、技術、人才。西部開發要重點抓好交通、通信、能源等基礎設施建設,尤其要把水資源的合理開發和有效利用放到突出位置;大力植樹種草,有計劃有步驟地退耕還林,搞好綜合治理,加強生態環境建設;調整産業結構,發展優勢産業,促進資源加工增值;優先發展科技教育,著力培養人才,提高勞動者素質,為振興西部地區奠定好的基礎。加快西部地區開發是異常艱巨的事業。我們既要有緊迫感,能辦的事情先辦,又要做好長期奮鬥的思想準備,堅忍不拔,百折不撓,一定要把西部地區建設好。

 

發展小城鎮是一個大戰略。城鄉差距大,農業人口多,是長期制約我國經濟良性迴圈和社會協調發展的重要因素。加快小城鎮建設,不僅有利於轉移農業富餘勞動力,解決農村經濟發展的一系列深層次矛盾,而且有利於啟動民間投資、帶動最終消費,為下世紀國民經濟發展提供廣闊的市場空間和持續的增長動力。各地要把小城鎮建設納入經濟社會發展規劃,制定政策措施,切實加以推動。小城鎮建設要合理佈局,科學規劃,規模適度,注重實效。要注意運用市場機制,更多地發揮民間投資的作用,走出一條在政府引導下主要通過市場機制建設小城鎮的路子。要把發展小城鎮同發展鄉鎮企業、發展科技型農業結合起來。經過五年至十年的努力,把一批小城鎮建設成為具有一定輻射和帶動能力的農村區域經濟文化中心,使全國的城鎮化水準有明顯提高。

 

(三)加快科技進步,提高技術創新能力。

 

科技進步和創新是發展生産力的決定性因素,是經濟社會發展的主導力量。實施科教興國戰略,推動科技進步和創新,對於提高國民經濟整體素質、增強綜合國力具有重要意義。目前,我國經濟增長中的科技貢獻率不高,技術裝備比較落後,産品開發創新能力和科技成果轉化率低。不少産品由於品種、規格和品質不能滿足需要,不得不大量進口。加快科技進步已經成為促進結構調整、實現社會生産力更大發展的迫切任務。

 

從我國實際出發,加快科技進步,一是要用現代技術改造傳統産業,這是實現工業化必然要經歷的過程,這項工作我們遠沒有完成。二是要發展高技術,實現産業化,努力佔領科技制高點,這件事我們才剛剛起步。這兩方面的任務是當前和今後一個時期科技進步的主攻方向。為此,必須大力開展科技創新,增強自主創新能力。沒有創新,就沒有發展,沒有生命力。企業是技術創新的主體。要鼓勵企業跟蹤行業技術發展的前沿,引進、消化、吸收國外先進技術,進行自主開發和技術創新,實現技術跨越。要加快老工業基地和傳統産業的技術改造步伐,當前重點要落實好國家支援技術改造的政策措施,做好選項、論證和實施工作。要加強重要領域的基礎研究和技術開發,重大和關鍵技術要組織全社會科技力量協同攻關,並力爭儘快取得新的突破。

 

必須貫徹經濟建設依靠科學技術、科學技術面向經濟建設的方針,繼續推進科技體制改革,形成科技與生産緊密結合的機制。大企業和企業集團要建立技術開發中心,實現市場開拓、技術創新和生産經營一體化。科研院所特別是應用開髮型科研機構,要以不同形式進入企業、同企業合作或改制為企業,實現産學研相結合,加速科技成果向現實生産力轉化。國家要繼續增加科技投入,同時引導社會資金參與科技開發,建立和完善發展高新技術産業的風險投資機制,逐步形成多元化的科技投資體制。

 

推動科技進步和創新,關鍵是人才。要特別重視培養青年科技人才,為他們的成長和發揮才幹創造條件。建立科技人才的激勵機制,實行技術、管理等生産要素參與分配,對有突出貢獻的科技人才實行重獎,充分發揮他們的積極性和創造性。制定吸引人才的政策,鼓勵留學人員和海外科技人才回國工作或以適當方式為祖國服務。支援科技人才領辦和創辦科技型企業。進一步樹立和發揚尊重知識、尊重人才、崇尚創新的良好風尚,形成有利於科技進步和技術創新的社會環境。

 

(四)深化以國有企業改革為中心環節的經濟體制改革。

 

改革是發展的動力。國有企業是國民經濟的支柱。搞好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既是關係經濟持續穩定發展的重大經濟問題,也是關係鞏固社會主義制度的重大政治問題。黨的十五屆四中全會就推進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作出了決定。貫徹落實這次全會精神,實現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的三年目標,是明年經濟工作的重中之重。各地區各部門要高度重視,結合實際,研究制定落實全會精神的具體措施,明確目標,抓住重點,努力做好全會提出的各項工作。這裡,我想再強調兩點。

 

一是要處理好改善企業外部條件和轉變企業經營機制的關係。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是一個系統工程,需要各方面密切配合,創造必要的外部條件。近年來,國家在減輕企業債務負擔、分流企業富餘人員、分離企業辦社會職能等方面採取了不少措施,要繼續認真落實。從企業來説,更需要眼睛向內,著力建立現代企業制度,形成適應市場經濟要求的經營機制。國有企業一定要把建立新制度、形成新機製作為重點。如果不在這方面下功夫,即使有了好的外部條件,也發揮不了應有作用,很可能暫時解決了一些問題,過一個時期又産生同樣的問題。務必防止出現這種情況。

 

二是要把握好長遠目標和階段攻堅的關係。國有企業改革是一項長期任務,要有步驟、分階段地進行,不可能畢其功於一役。中央提出的國有企業改革和發展的三年目標,是階段性的攻堅戰,非常關鍵,一定要打好。實現這個目標,可以大大增強全黨的信心,為實現十年目標奠定基礎。建立比較完善的現代企業制度,實現戰略性調整和改組,更好地發揮國有經濟的主導作用,需要樹立長期奮鬥的思想,鍥而不捨,紮實工作。對貫徹落實黨的十五屆四中全會精神的情況,明年上半年從中央到地方要組織一次檢查。

 

做好明年經濟工作,歸根結底,必須深化改革。要用改革統攬全局,抓住國有企業改革這個中心環節,繼續推進財政、金融、流通、科技、教育、住房和社會保障等各項改革,把改革貫穿于加快經濟發展、促進結構調整、推動科技進步、擴大對外開放等各個方面,朝著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目標不斷前進。

 

(五)進一步改善人民生活。

 

不斷改善人民生活,是擴大有效需求、拉動經濟增長的內在要求,是處理好改革發展穩定關係的結合點。改革開放以來,城鄉居民的收入普遍有較大幅度提高,人民群眾得到了實惠。同時,也要看到,人民生活的總體水準仍然不高,城鎮下崗職工生活還比較困難,農民收入水準依然很低,幾千萬人口尚未解決溫飽。在提高人民生活水準方面,還要進行長期的艱苦努力。要在保持經濟增長的同時,逐步提高城鄉居民特別是中低收入者的實際收入。人民生活水準逐步提高,社會穩定就有了更牢固的基礎。

 

千方百計增加農民收入,是當前農業和農村工作的一項重要任務。全國實現小康,重點和難點都在農村。農村實現小康,關鍵是要增加農民收入。要從調整優化結構、增加農業投入、擴大以工代賑、促進農産品流通等方面採取綜合措施,開闢農民增收的新途徑新領域。同時,積極穩妥地推進農村稅費改革,實行規範化、法制化管理,從根本上減輕農民負擔。明年是實施國家八七扶貧攻堅計劃〔6〕的最後一年,要進一步動員社會各方面力量,毫不鬆懈地加大扶貧開發工作力度,增加扶貧投入,努力完成這項艱巨的歷史性任務。

 

人民生活問題的另一個重點是要關心城鎮低收入居民生活。改善這部分人的生活,根本途徑是發展經濟,擴大就業。各級政府要大力開展就業工作,積極發展多種所有制經濟,扶持中小企業,鼓勵興辦第三産業,把發展勞動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産業結合起來,創造更多就業崗位。加強職業培訓,盡力幫助需要就業的失業者獲得工作機會。要重視研究收入分配狀況,完善政策,運用經濟手段、法律手段和必要的行政手段,調節和規範收入分配。

 

建立和完善社會保障體系,是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重要內容,是順利推進企業改革和結構調整的必要條件。繼續加強以失業、養老和醫療為重點的社會保障體系建設,逐步擴大覆蓋面,提高社會保障程度。要多方面籌集資金,在企業改革和重組的過程中,統籌考慮補充社會保障資金,財政也要打足預算。當前,特別要抓好社會保障資金的落實和養老金的發放,做到制度建設到位、資金到賬、保障到人。同時,要建立健全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這是保持社會穩定的一項重要措施,必須認真加以落實。

 

以上我講的五個方面是密切聯繫的,直接關係改革發展穩定的大局。各級領導同志要從全局的高度認識這些工作的重要性,統籌安排,扎紮實實做好明年的經濟工作。

 

三、切實加強黨的領導,確保完成明年的各項任務

 

明年,改革發展穩定的任務十分繁重。全黨同志特別是各級領導幹部,必須全面準確地理解中央的方針政策,用中央精神指導本地區本部門的工作,做到認清形勢、明確任務,抓住機遇、開拓進取,堅定信心、團結奮鬥。

 

認清形勢、明確任務,就是要面向新世紀,把思想統一到中央關於當前國際國內形勢的分析判斷以及由此確定的任務和方針政策上來。胸懷全局,頭腦清醒,正確把握前進方向,善於把當前任務與長遠任務、具體目標與總體目標結合起來。無論形勢多麼複雜、任務多麼繁重,都要始終堅持黨的基本理論、基本路線、基本綱領,牢牢把握住經濟建設這個中心,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和改革開放,堅定不移地實現我們的既定目標。

 

抓住機遇、開拓進取,就是要深刻領會黨的十五大精神的實質,積極主動地利用國際國內一切有利因素和條件,大力推進改革開放,努力開創各項工作的新局面。要增強緊迫感,加快發展壯大自己,關鍵是發展經濟,把綜合國力搞上去。堅持以“三個有利於”〔7〕為根本標準,進一步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大膽創新,依靠深化改革和促進發展解決經濟社會發展中的深層次矛盾和問題,推動經濟體制和經濟增長方式的根本性轉變。

 

堅定信心、團結奮鬥,就是要堅定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理想信念,既要充分估計困難,又要增強必勝的信心,始終保持良好的精神狀態和旺盛的革命鬥志。要充分發揮政治優勢,進一步加強全黨特別是各級領導班子的團結,加強全國各族人民的團結,最大限度地調動各方面的積極性,同心同德,埋頭苦幹。要堅決果斷地排除一切干擾,保持社會政治穩定,把各項事業順利推向前進。

 

這裡,我強調三個問題。

 

(一)妥善處理各種利益關係,進一步做好穩定工作。

 

抓好穩定工作,是明年全黨的一件大事。保持穩定,歸根到底靠深化改革、加快發展,同時必須把握好改革的節奏,積極穩妥地進行。既要在條件具備的情況下不失時機地推進改革,又要考慮到國家、群眾和整個社會的承受能力,使改革的力度、發展的速度同社會可承受的程度相適應。出臺一項重大決策,要思前想後、縝密論證,充分考慮到對群眾的心理預期可能帶來的影響,採取相應的配套措施,使群眾感到安心、放心,對未來充滿信心。這對維護穩定和促進改革發展,都是至關重要的。

 

處理好改革發展穩定的關係,關鍵是要始終注意維護人民群眾的利益。人民群眾是改革發展的主體和動力,也是穩定的力量源泉和深厚基礎。只要廣大人民群眾真心實意擁護改革,我們就一定能夠應對各種複雜情況和矛盾,即使出點這樣那樣的問題也好辦。而要贏得群眾擁護,最根本的是要把實現和維護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作為我們一切工作的出發點和落腳點,努力使工人、農民、知識分子等基本群眾共同享受到改革發展的成果。黨的一切方針政策,都要以是否符合最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為最高標準,以最廣大人民群眾滿意不滿意為根本準則。深化改革必然會帶來利益關係的調整。要引導群眾正確認識局部利益和整體利益、眼前利益和長遠利益的關係。調整國民經濟結構,深化國有企業改革,關係千家萬戶的利益,要向群眾講清楚其必然性和必要性,引導他們積極支援和參與改革。

 

要充分重視並正確處理新形勢下的人民內部矛盾。著重解決好改革中群眾關心的突出問題,防止局部問題擴大為全局問題,防止矛盾激化。現在,一些地方的基層群眾工作削弱了,許多與群眾利益密切相關的事實際上沒人管,這種狀況必須改變。各級領導幹部要深入農村基層、車間班組、街道社區,傾聽群眾呼聲,了解群眾要求,體察群眾情緒。對涉及群眾利益的事,要一件一件去落實。一時解決不了的,也要認真做好説服解釋工作。要經常分析本地區本部門本單位的形勢,善於發現苗頭和傾向性問題,有針對性地制定工作預案,把問題解決在萌芽狀態。處理人民內部矛盾要多做思想政治工作,依法化解各種矛盾和糾紛。要妥善處理突發性事件,立足疏導,防止激化。對嚴重影響社會穩定的群體性事件,必須採取果斷措施及時處置。對敵對勢力蓄意破壞穩定的各種活動,要提高警惕,依法嚴厲打擊,決不手軟。民族地區的穩定關係到國家的長治久安,必須堅持不懈地抓好。保持民族地區穩定,關鍵是要加快經濟發展,落實好民族政策,處理好民族關係。

 

(二)加大精神文明建設力度,推動經濟社會全面進步。

 

在整個改革開放和現代化建設的過程中,要始終堅持兩手抓、兩手都要硬的方針。“法輪功”事件再次表明,精神文明建設必須持之以恒地抓。不抓,或者抓而不緊,後果不堪設想。加強精神文明建設,不僅可以為物質文明建設提供思想保證、精神動力和智力支援,也可以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精神文化需求。隨著經濟的發展和社會的進步,人民群眾在這方面的要求將會越來越高。這些年來,我們對精神文明建設抓得是緊的,取得了明顯成績。全黨要繼續努力,探索在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條件下進行精神文明建設的規律,切實加強精神文明建設。要認真貫徹落實黨中央前不久下發的《關於加強和改進思想政治工作的若干意見》,切實加強宣傳工作和思想教育工作,多做解疑釋惑、提高認識的工作,多做宣傳引導、耐心説服的工作,多做統一思想、凝聚力量的工作。我國老齡人口比重日益增大,必須重視和做好老齡人口的工作。

 

實現經濟社會協調發展是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一個重要指導方針。全面實現跨世紀發展的目標,必須繼續推進各項社會事業發展。各級黨委和政府的主要領導同志,在經濟建設任務十分繁重的情況下,一定要統籌兼顧地抓好教育、科技、文化、衛生、體育、環境保護、計劃生育等各項工作,努力促進經濟、社會、環境協調發展。

 

(三)加強黨組織自身建設,提高各級幹部思想政治素質和領導水準。

 

這次在全國縣級以上黨政領導班子和領導幹部中進行的“三講”集中教育,取得了好的成效,要進一步鞏固。下一步要把縣(市)一級“三講”集中教育扎紮實實搞好。縣一級黨政領導班子和領導幹部直接面對基層、面對群眾,擔負著把中央精神落實到基層、帶領幹部群眾進行改革和建設的繁重任務。抓好縣(市)一級“三講”教育,對提高黨組織的凝聚力和戰鬥力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各級黨委和政府要按照中央的要求,切切實實加以推進,務求取得實效。“三講”教育取得的基本經驗和重要成果,應該貫徹到黨的建設和幹部隊伍建設的經常性工作中去。

 

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是史無前例的創新事業。現在,國際國內形勢發展很快,領導幹部要從容應對新形勢,不斷適應新情況,正確認識和解決新問題,就必須堅持學習、學習、再學習。學習應該養成習慣,形成制度。領導幹部都要有計劃地讀點書,都要注重向實踐學習,都要勇於在改革開放的現實鬥爭中經風雨、見世面,不斷提高思想理論水準和駕馭全局的能力。要強調真抓實幹,紮實工作。各級幹部要堅持實事求是,敢於講真話,反映真實情況。從群眾來信反映的情況看,一些地方虛報浮誇和形式主義十分嚴重,在群眾中影響很壞。這個問題,我講過多次,但一些地方和部門虛報浮誇風仍然屢禁不止,一些人還在樂此不疲,這個現象很值得深思。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從制度和機制上著手。要旗幟鮮明地反對和制止任何形式的弄虛作假,嚴肅查處弄虛作假的問題。凡是弄虛作假的幹部決不能提拔重用,已經提拔的一經發現要堅決撤下來。要堅持不懈地開展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鬥爭,領導幹部尤其是第一把手要做好表率。

 

民主集中制是我們黨和國家的根本組織制度和領導制度,是我們團結一致地前進,避免和糾正錯誤、減少失誤的重要保證,必須一以貫之地貫徹執行。一些單位黨內生活不正常,既缺乏民主又缺乏集中,相互掣肘,鬧不團結,很大程度上都同民主集中制堅持得不好有關。各級領導幹部特別是主要領導幹部要帶頭遵守民主集中制的各項規定,防止個人專斷和各自為政。要逐步形成一套建立在民主集中制基礎上的科學決策機制。堅持重大問題由集體討論決定,充分發揚民主,廣泛聽取各方面意見,審慎決策,儘量減少和避免因決策失誤而造成的損失。堅持集體領導和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第一把手要敢於負責,同時充分發揮一班人的積極性、主動性、創造性。處理中央和地方的關係,要堅持發揮中央和地方兩個積極性。一方面,要不折不扣地執行中央的路線方針政策,做到令行禁止。另一方面,要發揮地方、基層和群眾的創造精神,鼓勵從各地實際出發,創造性地開展工作。

 

為了完成我們黨確定的跨世紀發展的任務,最要緊的是抓緊做好幹部準備。這是一項戰略性任務。各級黨委要按照中央的部署,把培養選拔年輕幹部擺上重要議事日程,對此要有緊迫感和切實措施。要在解放思想和堅持走群眾路線的基礎上,制定培養計劃,完善選拔制度,把人選好選準。同時,要積極創造有利於年輕幹部健康成長的環境,注意把他們放到基層鍛鍊,放到艱苦環境中摔打,在實踐中培養考察。堅持優勝劣汰,確實優秀的要大膽提拔使用。

 

最後,我簡要講一下關於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個五年計劃問題。“十五”計劃是進入新世紀後落實我國現代化建設第三步戰略部署的第一個五年計劃,研究制定好這個規劃意義十分重大。要準確把握國際國內形勢,緊密圍繞我們的戰略目標,深入研究發展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進行現代化建設的一系列重大課題,堅持經濟社會協調發展,統籌兼顧、突出重點,立足當前、謀劃長遠,集中各方面的智慧和力量,高標準、高品質地完成制定工作。

 

做好經濟工作,任務艱巨,責任重大,意義深遠。我們要堅持以鄧小平理論和黨的十五大精神為指導,團結和帶領全國各族人民,振奮精神,艱苦奮鬥,開拓前進,把建設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事業勝利推向新世紀。

 

*這是江澤民同志在中央經濟工作會議上的講話。

 

註釋

 

〔1〕見本卷《建立適應時代需要的新安全觀》注〔1〕。

 

〔2〕“兩國論”,是當時的台灣當局領導人李登輝拋出的分裂祖國的謬論。一九九九年七月九日,李登輝在接受“德國之聲”記者採訪時公然宣稱,台灣當局已將兩岸關係定位在“國家與國家,至少是特殊的國與國的關係”。“兩國論”的政治本質是蓄意分裂中國的主權和領土,妄圖把台灣從中國分割出去。“兩國論”受到海內外中華兒女強烈譴責,也遭到國際社會反對。

 

〔3〕見鄧小平《在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談話要點》(《鄧小平文選》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3年版,第377頁)。

 

〔4〕見本卷《不失時機地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注〔1〕。

 

〔5〕見本卷《不失時機地實施西部大開發戰略》注〔2〕。

 

〔6〕一九九四年四月十五日,國務院印發《國家八七扶貧攻堅計劃》。這一計劃提出,從一九九四年到二〇〇〇年,集中人力、物力、財力,動員社會各界力量,力爭用七年左右的時間,基本解決當時全國農村八千萬貧困人口的溫飽問題。

 

〔7〕見本卷《推動鄉鎮企業進一步發展》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