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歷史源流

 

(一)越南歷史源流

 

1、史前階段

 

越南歷史悠久。目前,舊石器與新石器時代的文化遺址均有所發現,如“和平文化”和“北山文化”等等。

 

越南北部還發現了以銅鼓為主要特徵的“東山文化”,時間大約為西元前1000年到西元前後。“東山文化”的出土遺物數量多,種類繁富,有銅器、陶器、玉器、石器、水晶、鐵器、木器等。東山文化的人民具有一定的航行技術,用划艇航行,並有較大型的船隻,輔以天文知識作遠航。

 

從考古來看,中越兩國自遠古以來,在人種、文化、生活方面的交流已非常密切。從越南涼山、義安、安沛等地發現的猿人牙齒化石和勞動工具與距今50萬年的北京猿人相似。在越南舊石器和新石器文化遺址、越南中部清化省東山縣青銅時代文化遺址中發現的器物與中國南方地區出土的文物呈現出相似、同源的特點。古代越南人被稱為“雒越人”,與春秋戰國之前廣泛分佈于揚子江以南的百越人在血統、文化方面大致相同。

 

1、越南建國

 

古代越南北部屬於百越中的雒越之地,居民多來自中國南方。根據越南的神話傳説,越南最早的王朝是鴻龐氏。鴻龐氏首位君主祿續,是神農氏的後代,獲封為“涇陽王”,治理南方,號“赤鬼國”。涇陽王娶洞庭君龍王之女,生下貉龍君(名崇纜)。越南人稱貉龍君為“百越之祖”,而其長子則稱為“雄王”(又作駱王、雒王),繼承王位,建立“文郎國”,歷18代,因此越南人自稱是“雄王子孫”或“仙龍後代”。傳説西元前257年,秦國滅蜀之後,蜀國末代王子泮被迫率領其族民南下,進入現在越南境內,滅文郎國,建立甌雒國,並自稱為安陽王。傳説中的文郎國和甌雒國是越南古代國家的雛形。有學者認為神話傳説中的文郎國和甌雒國可能只是初具政權組織的部落聯盟,而非階級社會的國家。

 

秦始皇于西元前221年統一六國,不久之後,北逐匈奴,南平百越,于西元前214年派大軍越過嶺南佔領今日的廣西、廣東、福建,征服當地的百越諸部族。然後,秦朝在這一帶大量移民,設立了三個郡,其中越南北部(即雒越)歸屬於象郡管理。

 

秦朝平定百越不久,天下大亂。西元前203年,秦朝的南海尉趙佗趁亂自立為南越武王(後改稱“南越武帝”),首都在今廣州。越南中北部也成為南越國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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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武王越佗塑像

 

西元前111年,漢武帝滅南越國,並在越南北部和中部設立了交趾、九真、日南三郡。在之後長達一千多年的時間裏,今越南中北部一直是中國各朝代(漢朝、東吳、晉朝、南朝、隋朝、唐朝、南漢)的直屬領土,越南歷史上將這一時期稱為“北屬時期”或“郡縣時代”。唐朝在越南設安南都護府,所以越南在歷史上長期被稱為“安南”。

 

3、越南獨立

 

唐朝末年,諸侯割據,中央政府內鬥嚴重,政令不行。在唐朝滅亡的前一年,906年,當時管轄越南北部地區的靜海節度使在政治鬥爭中失敗,被流放到海南,中央委任的官吏都逃跑了,軍隊也調走了。出生在越南鴻州的豪強曲承裕,趁此良機,自稱靜海節度使,著手治理安南,唐朝中央政府鞭長莫及,被迫承認既成事實,任命他為靜海節度使。越南史書上稱曲承裕為“民族獨立的奠基人之一”。938年的“白藤江之戰”,越南當地統治者吳權擊敗中國兩廣地區的割據政權——南漢,于939年稱王,史稱前吳王,但只稱王而沒有建立國號,而且內部也沒有統一,十二使君各據一方。

 

968年,丁部領(丁先皇)以武力征服境內的割據勢力,建立國號大瞿越(丁朝),這是越南歷史上第一個正式國號,兩年後(970年)又自稱皇帝,定都華閭(今寧平省寧平)。此為越南正式建國之始。西元972年,丁部領派遣其長子,同時也是南越王的丁璉攜帶珍寶特産,向中國北宋皇朝朝貢並請求冊封。次年,宋太祖趙匡胤冊封丁部領為交趾郡王,封丁璉為檢校太師、靜海節度使、安南都護。正式承認越南的獨立。

 

980年,黎桓建立前黎朝,並擊退了侯仁寶率領的北宋軍隊的干涉。

 

11世紀後期,李朝(1009-1225),又稱作後李朝,與宋朝爆發過多次戰爭。13世紀中葉,越南陳朝曾擊退蒙古的進攻。元朝建立後,越南陳朝又曾兩次擊退元軍的進攻。戰後,陳朝遣使向中國元朝朝貢修好,以示臣服。15世紀明成祖永樂年間,越南陳朝君主遭外戚胡季犛篡位,中國明朝政府應陳朝遺臣的請求推翻了胡氏政權。明軍順勢佔領了越南,設郡縣,置交趾承宣佈政使司,再次進行了直接統治,即“安南屬明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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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復安南的明成祖

 

不過在明成祖死後數年,黎利發動藍山起義,展開遊擊戰,明軍受困于戰亂,疲於應付,被迫退出了越南,黎利建立了後黎朝(1428-1789),但繼續維持與明朝的宗藩關係。1471年,後黎朝破佔城國,疆土逐漸向南擴張。

 

4、佔城的興亡

 

佔城國在今天的越南南部。佔城(137-1697)Champa Kingdom 即佔婆補羅(“補羅”梵語意為“城”),簡譯佔婆國、佔波、瞻波。佔城國原是中國漢代所置日南郡的象林縣故地。137年,象林縣功曹之子區逵(也作區達或區連,又稱釋利摩羅),殺縣令,佔據了原日南郡的部分地區,以婆羅門教為國教,自號為王,始建佔城國。中國古籍稱其為象林邑,簡稱林邑,從8世紀下半葉至唐末,改稱環王國。五代又稱佔城。但是據當地發現的國碑銘,始終自號佔婆。

 

佔城建國後,釋利摩羅及其後歷代君主,不斷向四面擴張,同統治越南北部的中國封建王朝發生頻繁的戰爭,多次侵略中國邊境。但也不時向中國朝貢,進行貿易。中原王朝強盛時,也希望收復佔城,所以曾于南北朝的宋朝和隋朝時兩次滅佔城,但是佔城由於地處遙遠,中央管轄困難,所以往往很快又恢復獨立了.
佔城國獨立後,國內政治不統一,農業不發達,先後受印度教及伊斯蘭教的強烈影響,非常好戰,喜歡對外侵略,與近鄰越南北部及柬埔寨一帶的政權發生過多次戰爭。但是又因為國小力弱,內部政治不統一,所以對外戰爭經常遭到重大失敗,勝少而敗多。

 

10-13世紀,越南國力上升,統治日益穩固,佔城成為越南統治者擴張的主要對象。1402年越南奪取佔城的佔洞、古壘兩州,把越南領土推進到今廣南、廣義地區。

 

受困於越南的持續侵略,佔城不得不與當時中國政權保持密切的聯繫,尋求中國政權的支援,與之保持友好關係。例如鄭和七下西洋時,都以佔城作為海外最重要的據點,歷次出國的第一站都是佔城。為幫助佔城,鄭和也多次指揮艦隊,威脅越南北方政權,保護佔城。

 

1471年,後黎朝黎聖宗親徵佔城,攻陷首都,“生擒”佔王茶全,設置廣南道,使越南領土擴張到歸仁一帶。1693年,越南南方割據政權將領阮有鏡領兵大舉入侵,擒佔城王及皇親大臣。1697年佔城國徹底滅亡。自第一王朝首任國王區連于西元192年建立佔城國,至西元1697年佔城國為阮氏王朝所滅,佔城國一共存在了1505年,經歷了十五個王朝的統治。

 

越南就此奠定了今天的領土基礎。

 

5、莫朝之後的越南

 

1527年4月,後黎朝權臣莫登庸自稱安興王;6月,莫登庸逼黎恭皇讓位,自立為皇帝,改元明德,立莫登瀛為太子,建立莫朝,史稱莫太祖。

 

1540年明軍大兵壓境,準備征討莫登庸篡弒之罪,莫登庸親自與大臣到廣西鎮南關向明朝納降求封,明朝下詔降安南國為安南都統使司,封莫登庸為安南都統使,軼從二品,世襲,銀印。安南在法理上成了內屬明朝的自治單位。

 

1531年後黎朝在鄭、阮兩大家族的支援下佔據南方,與莫朝對峙,越南開始進入了200多年的南北分裂時期。

 

1673年,中國發生三藩之亂,莫朝公開支援吳三桂,併為吳三桂提供糧草支援。不久三藩之亂被清朝平定,後黎朝攻滅莫朝。自此,莫朝的殘余勢力徹底被消滅。

 

1592年,後黎朝滅莫朝,阮、鄭兩大集團把持朝政,各據一方。在1627年至1672年期間,鄭阮兩派共進行了七次交戰。最終,雙方劃定江(即今爭江)為界,鄭阮各管一方,越南重新分裂,北部由鄭氏家族控制,南部則由阮氏家族控制。而名義上的共主——後黎朝皇帝則完全是傀儡,處於鄭氏控制之下。1698年,佔據南方的阮氏家族出兵吞併下高棉(今湄公河三角洲),奠定了當代越南的版圖。

 

18世紀後半期,南方阮氏集團政治敗壞。1771年(黎景興三十二年、阮福淳七年),歸仁西山邑出身農民兼作小生意的阮文岳、阮文侶、阮文惠三兄弟,在西山邑建立屯寨,舉起義旗,農民、少數民族、城鎮居民和華僑紛紛參加起義軍,打擊阮氏政權。西山軍阮氏聯合北方鄭氏集團,于1776年攻破富春(即順化),次年(1777年,景興三十八年)顛覆阮主政權,1778年阮文岳稱帝。1786年夏阮文惠率軍北上,攻陷富春,進克升龍(河內),消滅了鄭氏政權,控制並最後滅亡了後黎朝,基本統一了整個越南,結束了幾百年以來的割據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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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今越南平定省歸仁市的阮文惠銅像

 

1787年阮文岳自稱中央皇帝,封阮文惠為北平王,駐富春;阮文侶為東定王,駐嘉定,形成各自為政局面。隨後,西山集團內部為爭奪地盤和戰利品,開始自相殘殺,力量大為削弱。

 

6、西方殖民者進入越南

 

歐洲葡萄牙、法國等國的天主教耶穌會傳教士從17世紀初開始約二百年間,到越南進行傳教活動,代表人物有法國人亞歷山大·羅德。傳教士利用羅馬字製成越南國語字,加以使用,是為越南日後的重要書寫系統。17世紀下半期,歐洲天主教徒在㕊憲(即興安市)、會安等地貿易和布道,但鄭氏集團和阮氏集團均對布道活動予以了一定的抵制。西山集團興起後,法國對原阮氏集團給予了相當的支援。法國傳教士百多祿協助阮福映製造了大量新式武器(如手榴彈),還從葡萄牙購買了三艘西式軍艦,聘請法國探險家幔槐(Manuel)為船長。葡萄牙殖民者也希望介入越南內部事務。1786年,葡萄牙使者來到曼谷,與南方阮氏集團的後代阮福映簽訂同盟條約,答應為阮福映提供了56艘西洋軍艦。但是由於當時阮福映依附於泰國,為避免泰國的猜疑,阮福映拒絕了這一援助。

 

1802年,阮氏三兄弟先後死亡,力量大為削弱,阮福映得到法國的支援,滅西山朝,建立阮朝(1802-1945)。次年阮福映遣使宗主國中國,請求改國號為“南越”,並請求宗主國中國清朝批准。清朝嘉慶帝認為歷史上的“南越”涵括了廣東、廣西,字面含義與阮氏政權統治交州故地的現實不符而予以否決,並將“南越”顛倒為“越南”。1804年,清朝遣使冊封阮福映為“越南國王”,從此越南成為這個國家的新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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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福映

 

1839年,阮朝明命帝改國號為“大南帝國”,此後同時採用“大南”和“大越南”的雙軌國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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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南成泰帝阮福昭(1879年3月14日-1954年3月24日)

 

19世紀中葉以後,法國開始侵略蠶食越南。清朝作為宗主國派兵抵抗,馮子材和劉永福所率黑旗軍入越等參戰。1885年,中法戰爭結束,清政府與法國簽訂《中法新約》,放棄了對越南的宗主權。法越雙方通過《第二次順化條約》,確立了法國的保護統治,越南則淪為法國殖民地。法國的印度支那聯邦總督則駐紮西貢(1902年後改河內),對越南、寮國、柬埔寨進行殖民統治。

 

7、越南的新生

 

1930年2月3日,胡志明受共産國際的委託,在香港召開會議,將3個組織合併成為統一的越南共産黨。同年10月,把黨的名稱改為印度支那共産黨。會議通過了《資産階級民主革命大綱》。1935年3月27到31日,在澳門召開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1941年5月19日,印度支那共産黨領導越南人民組成越南獨立同盟(簡稱“越盟”)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前後,1945年8月越南人民發動“八月革命”取得勝利,日本法西斯被逐出越南,阮朝末代皇帝保大帝亦宣佈退位。9月2日,胡志明領導的越盟(即後來的越南共産黨)在越南北方的河內宣佈獨立,胡志明發表《獨立宣言》,宣佈越南民主共和國成立(即“北越”)。同年9月,法國再次入侵越南,越南人民又進行了歷時9年的抗法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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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明

 

1954年,越南擊敗法軍,取得了“奠邊府大捷”。1954年7月21日,有關結束越南、寮國、柬埔寨戰爭的印度支那問題的《日內瓦協議》得以簽署。《日內瓦協議》規定,越南以北緯17度為界,南北分治,北方由胡志明領導,南方由保大皇帝統治。

 

1955年7月17日,美國撕毀了《日內瓦協議》,取代法國在越南南方的地位,吳庭艷在美國支援下發動政變,廢黜保大帝,自己當了總統,建立越南共和國(即所謂“南越”)。

 

1961年,越南戰爭爆發,美國與南韓、菲律賓、泰國、澳大利亞、紐西蘭等國組成聯軍,介入了這場戰爭。中國出動軍方和大量民力、物資援越抗美。1973年1月27日《巴黎協定》簽訂,美國承認越南民主共和國在國際上的法律地位,退出越南戰爭,同年3月從越南南方(越南共和國)撤出全部軍隊及其同盟者軍隊和軍事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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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6月8日,越南戰爭已接近尾聲久戰不勝的美國軍隊對著平民村莊和赤手空拳的百姓進行轟炸。這張普利策獲獎照片《戰火中的女孩》發表後,被不少報紙刊登在頭版,掀起美國乃至全球的反戰浪潮

 

1975年5月,越南南方全部解放,越南共和國滅亡,抗美救國戰爭贏得徹底勝利。1976年4月選出統一的國會,1976年7月,越南南北宣佈統一,國號為“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

 

1979年,越南趁柬埔寨內亂之機大舉入侵柬埔寨,將以波爾布特為首的紅色高棉趕出了城市,扶植韓桑林政權,並派兵控制寮國;在越南南方發動了大規模排華暴亂,大肆驅趕在越華僑並不斷侵佔中國邊境領土,還侵佔了中國南沙群島96%以上的島嶼,最終中國于1979年進行了對越自衛反擊戰,中越關係惡化。

 

1986年越共領導人黎筍死後,長征、阮文靈先後繼任,實行革新開放,對外調整與中國及東盟鄰國的關係,對內進行經濟體制改革,使越南走上正確的發展道路。

 

1989年,越南軍隊撤離柬埔寨。1991年,中越實現關係正常化。1995年,越南與美國建交。

 

2006年,越南通過加強黨的建設、加大反腐力度、解決民生問題等舉措,增強凝聚力,維護社會政治穩定。2006年4月18日至25日,越共十大在河內召開,通過《政治報告》、《2006-2010年五年經濟社會發展方向和目標的報告》、《黨建工作報告》和《補充和修改黨章報告》決議,選舉産生十屆中央領導機構。認為越南已初步形成革新、社會主義社會和走社會主義道路的理論體系。修改補充後的黨章明確提出越南共産黨是工人階級的先鋒隊,同時也是越勞動人民和全民族的先鋒隊。

 

2011年1月召開的越共十一大總結了革新25年、《社會主義過渡時期國家建設綱領》實施20年、《2001-201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落實10年來的理論和實踐,討論並通過了經補充和修改完善的《社會主義過渡時期國家建設綱領》,通過《2011-202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補充和修改黨章,並提出要繼續提高黨的領導能力和戰鬥力,發揮全民族的力量,全面推進革新事業,為到2020年把越南基本建成邁向現代化的工業國奠定基礎。2016年1月召開的越共十二大總結了革新30週年、《社會主義過渡時期國家建設綱領》(2011年補充案)實施5年、《2011-2020年經濟社會發展戰略》落實5年來的理論和實踐,通過《2016-2020年社會經濟發展方向和任務》等綱領性文件,提出要加強建設廉潔、穩健的越南共産黨,發揮全民族力量和發揚社會主義民主,全面、同步推進革新事業,牢牢捍衛國家,維護和平、穩定環境,力爭早日將越南基本建設成為邁向現代化的工業國。

 

(二)越南的文化宗教

 

越南的宗教活動比較發達。據統計,到目前為止,有將近95%的越南公民有信仰生活,其中2400多萬人,即人口的四分之一信仰有著不同的宗教信仰。由於特殊的地理和歷史原因,各宗教之間的分野不清、宗教的相互演變、融合現象比較普遍。大致而言,越南的宗教信仰以佛教為主,目前統計約有信徒約1000萬人。18世紀以來,法國在越南大力傳播天主教,影響也很大,目前天主教信徒約有550萬人,是越南第二大宗教。此外,越南本土特色宗教如高臺教信徒約240萬人,和好教信徒約130萬人,信善教信徒約100人。另外,伊斯蘭教在越南也有傳播,目前信徒約6萬人。其他各種類型的宗教還有很多。

 

佛教是越南第一大宗教,越南佛教最開始是從印度傳入。印度海洋商業發達,在東南亞一帶影響很大,大約在西元一世紀初,印度商人已經由海路進入越南了,其中有許多信仰佛教的商人,正是這些人把佛教傳入了越南。到東漢末年,大乘佛教從中國傳入越南,越南人稱為“北宗”,十世紀後,被尊為國教。小乘佛教從泰國和柬埔寨傳入,稱之為“南宗”。目前越南佛教徒以信仰大乘佛教者居多,深受中國南禪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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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最大寺院白亭寺

 

天主教是越南第二大宗教。1533年羅馬傳教士曾到越南傳教,但未成功。16世紀末葡萄牙、西班牙等國傳教士再次來傳教,並通過賄賂統治階級的政策最終將天主教傳入越南,爾後發展迅速,到法國統治時期天主教終於取得合法地位。南方的同奈省是越南天主教徒最多的地區,教堂林立。位於胡志明市中心的哥特式聖母大教堂是該市的重要旅遊景點,教堂前的“巴黎公社廣場”上豎立手捧地球的巨大聖母像。海濱度假城市頭頓的耶穌山上,矗立著32米高的巨型耶穌像(建於1974年)。前阮朝的南芳皇后和南越總統吳廷琰都篤信天主教。

 

高臺教是1926年吳文昭、黎文忠揉和佛教、基督教、道教、儒教創立的本土宗教,全稱為“大道三期普渡高臺教”,信奉孔子(人道)、姜太公(神道)、耶穌(聖道)、老子(仙道)、釋迦(佛道)。越南南部的西寧、迪石等地的京族農民大部分信仰高臺教,每日6點、12點、18點、24點要焚香誦經。

 

和好教是在1939年由黃富楚創立的宗教。該教為佛教的變體,但不建寺廟,用一塊紅布代替神像,供品為鮮花和清水,流行於越南南部的安江、同塔梅、河仙、東川等地。

 

越南信仰伊斯蘭教的主要是佔族。但是,也有大約三分之一的越南穆斯林是其他族群。傳説早在伊斯蘭教第三任哈裏發奧斯曼·本·阿凡的時期,已有阿拉伯人來到佔城,但他們主要是商人,最早在十一世紀才有佔族人信仰伊斯蘭教。在1471年佔婆因被後黎朝打敗,佔族受馬六甲蘇丹國影響,較多人接受伊斯蘭教,但是直到十七世紀中葉才實現全民族接受伊斯蘭教。

 

基督新教于1893年首次傳入西貢,但是遭到法國殖民當局的禁止。直到1920年,宣道會在越南打穩基礎。越南基督新教現在信徒不多,主要分佈在河內、海防、河西、承天、廣南-峴港、波萊古、平順等地。

 

越南雖然是一個多種宗教並存的國家,但是在越南幾乎沒有宗教衝突。各種宗教,無論是外來的,還是土生土長的,在越南都能和睦相處,共生存、同發展。除了各類宗教之外,傳統儒家思想和東方傳統習俗在越南社會意識形態中也佔據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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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內文廟

 

人們在日常生活中比較注重各種禮節,見面習慣相互打招呼、互致問候。稱謂與問候也比較講究,不能隨便叫錯。對長輩要稱呼大爹、大媽或伯伯、叔叔,對平輩稱兄、姐,對兒童稱小弟、小妹,對群眾稱鄉親們、父老們、同胞們。在國家機關、工作單位和越軍部隊裏,一般稱同志,但在最熟悉的人之間,也有稱兄道弟,而不稱同志的。見面時,通行握手禮,苗、瑤行抱拳作揖禮,高棉族多行合十禮。京族人不喜歡別人用手拍背或用手指著人呼喊。

 

不少越南人有染齒的習慣。一些上了年紀的婦女喜歡嚼檳榔,將牙齒染成黑色,認為這樣可使牙齒堅固。越南人喜愛桃花,認為桃花鮮艷、美麗,是吉祥之花,能給人帶來好運。越南人喜歡養狗,認為狗忠實、可靠,可以看家護院。

 

越南天氣炎熱潮濕,飲食較為清淡,以清水煮、煎炸、燒烤為主,喜食生冷辣食品。糧食以大米為主,愛吃粳米,也吃雜糧。肉類有豬、牛肉和魚,尤其喜歡用鮮魚加工成“魚露”。“魚露”是京族日常生活中不可缺水的調料。蔬菜以空心菜為主,也種白菜、黃瓜和南瓜等等。

 

在越南忌諱三人合影、用一根火柴或打火機連續給三人點煙,認為不吉利;忌諱被人摸頭頂;席地而坐時,忌別人把腳對著自己。入室做客,宜脫鞋,換上主人所備拖鞋。

 

大體上,越南與中國禮俗相近而在細節上略有差別,很多風俗與中國傳統相同。如“席地而坐時,忌別人把腳對著自己。”的忌諱,在中國人席地而坐的時代,同樣是存在的。《史記》載:“漢七年,高祖過趙,趙王張敖自持案進食,禮恭甚,高祖箕踞罵之。是時趙相趙午等數十人皆怒,……”就是説漢高祖劉邦從趙國路過,趙王張敖對劉邦十分尊重,劉邦就大大咧咧張開腿坐著,結果引起了趙國人的極大憤怒。這裡劉邦的“箕踞”,就是指在席地而坐的時候張開腿,用腳對著別人,是對他人極不尊重的一種表現。

 

至於“一根火柴或打火機連續給三人點煙”的忌諱,應該是來自法國。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協約國的三個士兵夜間在戰壕裏吸煙,其中一個人劃著一根火柴給另外兩個人和自己點了煙。由於火柴的光亮較長,成了敵人從容瞄準的目標,結果一個士兵被槍打死。因此,在西方國家,連續給三個人點煙便成了吸煙時的大忌。越南也存在這方面的忌諱,算是受西方影響的一個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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