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葉門歷史源流

 

葉門(YAMAN)的意思是“右邊”或“南邊”,這是因為它在伊斯蘭教聖地麥加克爾白神殿之南而得名。與阿拉伯半島其他地區相比,歷史上的葉門雨水充沛,土地肥沃,森林覆蓋,物産豐富,故被古希臘人稱為“幸福的阿拉伯之地”,阿拉伯人則稱其為“綠色之地”。葉門有3000多年文字記載的歷史,它是阿拉伯文明及阿拉伯民族的重要發祥地,勤勞勇敢的葉門人民曾在這片土地上創造出了輝煌的葉門古代文明。

 

(一)伊斯蘭教興起前的葉門國家

 

自西元前14世紀起,葉門陸續興起了一些以城市為中心的奴隸制國家,奴隸制階段一直延續到西元6世紀初葉,阿比西尼亞滅掉最後一個奴隸制國家,葉門進入封建社會。

 

1、馬因王國

 

馬因王國(或譯“麥因王國”)是葉門出現的第一個國家。馬因人曾佔領了南起哈達拉毛,北至希賈茲的阿拉伯半島大部分區域,其勢力一度擴展到巴勒斯坦南部和埃及東北部。

 

農業是馬因社會的基礎經濟,但是對於商業和製造業也非常重要。他們打通了馬因經阿拉伯半島北部遊牧地區通往埃及、敘利亞的商道,將葉門特産的各種香料、手工業品及來自印度的貨物,用龐大的駝隊運往埃及、敘利亞和兩河流域。

 

西元前7世紀,馬因王國開始衰落。約于西元前630年,馬因王國被薩巴人征服。

 

2、蓋太班王國

 

多數學者認為蓋太班王國建立於西元前9世紀中葉。馬因王國滅亡後,蓋太班王國被視為薩巴王國的主要競爭對手,雙方為了爭奪土地和商道的控制權,進行過多次戰爭。後被薩巴人征服,成為薩巴國王的臣民。但也有的文獻認為,蓋太班人是在西元前25年被希木葉爾王國吞併的。

 

3、哈達拉毛王國

 

哈達拉毛王國大約于西元前1020年興起于葉門東南部的哈達拉毛地區。哈達拉毛地區盛産各種香料,有“香料之國”的美名。因此,成為葉門其他強國的重要爭奪目標。後被希木葉爾人徹底擊敗,從此失去了獨立。

 

4、奧桑王國

 

奧桑人曾是蓋太班王國統治下的部落,約于西元前8世紀初在蓋太班以南的紅海沿岸到哈達拉毛之間的地區建立了自己的獨立王國。西元前7世紀中,奧桑王國被蓋太班、哈達拉毛王國和薩巴聯軍擊敗。西元前115年,被希木葉爾征服。

 

5、薩巴王國

 

薩巴王國(或譯為“賽伯邑王國”)是遠古時期葉門最著名的國家。《聖經》和《古蘭經》都提到了它的存在。《聖經》中稱其為示巴(sheba)。薩巴王國的建立不應晚于西元前10世紀。薩巴王國分為前後兩個時期。前期稱穆卡拉布時期,約始於西元前10世紀,止于西元前650年。薩巴王國與葉門其他早期的國家一樣,最初建立的政體皆為宗教神權制。後期稱為馬利克時期,即薩巴國王時期,始於西元前650年,止于西元前115年。

 

薩巴王國自西元前7世紀末開始強盛,于西元前540年前後實現了葉門的基本統一。薩巴王國自西元前2世紀末日漸衰落。西元前115年,薩巴王國被希木葉爾王國所取代。薩巴人在農業、工程建設、商業貿易領域也有著輝煌成就。

 

6、希木葉爾王國

 

希木葉爾人早期生活在葉門西南高原的裏丹地區。西元前200年左右,他們在裏丹建立了酋長國。後推翻薩巴政權,于西元前115年建立了希木葉爾王國。希木葉爾人繼承了馬因一薩巴文化和商業,他們的語言就是馬因、薩巴人的語言。他們恢復農業,發展商貿,建築業和手工業發展迅速。

 

7、阿克蘇姆王朝的征服

 

西元3世紀,今天非洲衣索比亞地區阿比西尼亞的阿克蘇姆王朝興盛,其勢力範圍不斷向臨近地區擴展。340年,在羅馬皇帝支援下,阿比西尼亞國王阿裏·阿米德派大軍攻打葉門,希木葉爾人抵抗失利,葉門被阿比西尼亞人佔領。阿比西尼亞人在葉門約統治了35年。

 

也就在這一時期,當地水利失修,著名的馬利卜水壩被山洪衝垮,良田被毀,農村經濟遭到破壞,失去土地的部落被迫背井離鄉,遷徙到半島北部的巴勒斯坦、伊拉克、敘利亞等地,對當地的政局造成了很大的影響。378年因國內動亂,阿比西尼亞退回非洲,葉門獲得獨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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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利卜水壩遺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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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門馬利卜大壩潰堤前的想像圖

 

西元523年,葉門希木葉爾王國末代國王信仰猶太教,對國內基督教及信奉基督教的葉門部落採取了嚴厲的打擊政策,引起國內動亂。在拜佔廷皇帝查士丁一世的支援下,阿比西尼亞國王再次征服葉門。阿比西尼亞第二次征服葉門後,修建水壩,振興商貿,發展經濟,安撫百姓,當地經濟有所恢復。

 

8、波斯的征服

 

阿比西尼亞對葉門的統治引起了當時中東另一大國波斯薩珊王朝的反對。西元575年,在葉門國內勢力的引導下,波斯國王派兵推翻阿比西尼亞對葉門的統治,先是扶植當地政權,後來又實行直接的統治。波斯在葉門不得人心,統治很不穩固。當伊斯蘭教興起後,迫於內外壓力,波斯派在當地的統治者很快就投降了阿拉伯帝國,併為阿拉伯帝國的擴張提供了大量的兵源。

 

(二)阿拉伯哈裏發帝國統治下的葉門

 

1、葉門積極參與阿拉伯帝國的對外擴張

 

伊斯蘭教興起並穩定在阿拉伯半島的統治之後,出於經濟、政治、宗教目的需要,哈裏發艾布·伯克爾在伊斯蘭教的旗幟下發動了對外征服運動。葉門穆斯林積極響應哈裏發的聖戰號召,為征服運動提供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到651年,巴勒斯坦、敘利亞、伊拉克、波斯、利比亞和埃及均已被征服,而參加征服運動的葉門人,大部分定居在所征服的地區。因此,葉門人的後裔幾乎遍佈阿拉伯世界各地。

 

2、伍麥葉王朝時期的葉門

 

第四任哈裏發阿裏遇刺身亡後,葉門部落支援出身於伍麥葉家族的敘利亞總督穆阿維葉自稱哈裏發,創建了伍麥葉王朝(或譯倭馬亞王朝),定大馬士革為首都。此後,哈裏發不再選舉産生,而由伍麥葉家族世襲。伍麥葉王朝旗幟為白色,中國史書中稱其為白衣大食。伍麥葉王朝後期,階級、民族、教派矛盾相互交織,到處爆發反對伍麥葉政權的人民起義。西元746年,葉門也爆發了反對伍麥葉王朝的塔裏卜·哈克起義。

 

3、阿拔斯王朝時期及中古晚期的葉門各王朝

 

伍麥葉王朝崩潰後,阿拔斯王朝統治了葉門地區。葉門地區遠離阿拔斯王朝的統治中心,所以阿拔斯王朝對葉門地區的發展漠不關心。在阿拔斯王朝5個世紀的統治過程當中,葉門地區很少處於安定的狀態。在這塊土地上建立起了一批獨立、半獨立的封建王朝。先後建立有基亞德艾米爾國、雅法爾艾米爾國、阿裏·本·法德勒王朝、栽德派伊瑪目王朝、栽德派伊瑪目王朝、納賈赫王朝、蘇萊赫王朝、祖賴阿王國、哈提姆王國、馬赫迪王國等等。

 

這些國家的建立者大致可以分為三類:前朝的地方總督,地方部落領袖和宗教傳播者。

 

這些國家一般在地方上保持獨立,同時依附於更加強大的外部勢力。早期各國在名義上多附屬於阿拔斯王朝,後期國家則有一些依附於當時在埃及建立的法蒂瑪王朝。

 

4、阿尤布王朝

 

自12世紀末起,西歐封建主以解救東方教胞,收復聖地耶路撒冷為名,對穆斯林世界進行了多次大規模的軍事征服活動,即所謂的十字軍東侵。在對抗十字軍的過程中,庫爾德人薩拉丁逐漸崛起,在中東建立了阿尤布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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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丁畫像

 

薩拉丁鞏固了他在埃及的統治後,葉門蘇萊曼地區的瓦哈斯家族向薩拉丁求援。1174年薩拉丁命其兄弟圖蘭沙率大軍佔領葉門,圖蘭沙為國王,首府設在塔茲。

 

阿尤布人在葉門的統治並不鞏固。此後,拉蘇勒王朝、塔希爾王朝和馬木魯克人又先後崛起,征服並統治這一地區。

 

(四)奧斯曼帝國對當地的統治

 

1517年,統治埃及的馬木魯克人派兵打敗葉門當地的塔希爾王朝,立足未穩,奧斯曼帝國打敗了馬木魯克人,征服了埃及。駐軍葉門的馬木魯克的司令歸順奧斯曼帝國。奧斯曼人在葉門的統治並不牢固,許多葉門部落不承認奧斯曼政權,當地勢力蜂起。此後數百年間,奧斯曼帝國在當地幾進幾齣。

 

奧斯曼人統治葉門期間,奧斯曼當局的暴政、腐敗、殘酷剝削和壓迫,給葉門人民造成極大痛苦,這也是葉門人反抗奧斯曼人統治起義接連不斷的根本原因。但是另一方面,奧斯曼人也在當地大力推行改革,引進現代科學知識和先進技術,希望使葉門社會跟上時代前進的步伐。

 

一戰結束後,奧斯曼帝國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失敗,與協約國簽訂《摩德洛斯停戰協定》。根據該協定,完全取消奧斯曼帝國在葉門和其他阿拉伯地區的行政當局。奧斯曼人撤離葉門後,1918年葉門北方獲得獨立。

 

(五)西方殖民者的入侵

 

16世紀初,葡萄牙人進入印度洋後,很快就進入中東地區,隨後法國和英國等國也接踵而至。此後數百年間,奧斯曼帝國、當地各勢力與西方殖民者三方勢力之間,在這一地區展開了長期的混戰。

 

15世紀末,紅海至印度洋的貿易通道基本上由葉門人和埃及人所控制,埃及和印度在亞丁的貿易十分興旺。16世紀初,葡萄牙人從葉門進入阿拉伯伊斯蘭世界。他們一方面利用裝備先進的艦隊襲擊紅海和印度洋裏的穆斯林船隻,阻撓其正常的貿易活動。另一方面直接與印度洋沿岸的各港口進行貿易,將商品經好望角直達歐洲,幾乎完全控制了來自印度及其以東地區的香料和佐料貿易。昔日熙熙攘攘的亞丁及紅海沿岸的一些港口日趨冷落蕭條,國家的貿易收入銳減。

 

1513年,葡萄牙大將阿爾封索·阿布奎基指揮艦隊炮轟亞丁,亞丁軍民英勇抗戰,擊退了葡萄牙的進攻。1738年,法國人與葉門人在貿易活動中因債務問題發生糾紛,法國便派艦隊攻打穆哈,並佔領穆哈城。

 

1798年,拿破侖佔領埃及。為抑制法國人沿紅海南下的擴張活動,1799年,英軍以武力佔領曼德海峽的丕林島。1820年,當地統治者被迫與英國簽訂了不平等的穆哈條約,為英國殖民主義者進一步入侵葉門開了方便之門。

 

英國在葉門南方的殖民擴張可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與諸小國簽訂“友好條約”,建立所謂的友好關係。根據條約,英國政府向這些小國的統治者提供數額不等的津貼。這些國家的統治者則允許英國人進入他們的境內經商,佔有土地,並保證不對英國人實施任何敵對活動。第二個階段是與諸小國簽訂“保護條約”,將各國變成英國的保護地。在原有條約的基礎上增加了以下內容:英國管理締約諸統治者的外交,保護他們不受侵犯。這些小國的統治者保證,不經英國同意,不得與任何國家簽訂條約;不得把自己領土的任何部分出賣、抵押、出租或出讓給其他政府;不得從事進出口貿易。第三個階段是訂立顧問條約,實現對各酋長國、蘇丹國的全面控制。顧問條約規定,保護地的蘇丹、艾米爾、酋長可自由處理內政,但必須接受亞丁的英國總督及其委派的英國顧問或代理人提出的行政建議,並執行之。

 

為了控制南方諸小國,英國人奉行分而治之政策,通過在各小國間及部落間製造矛盾和糾紛,進而加大了各國蘇丹、艾米爾、酋長在經濟和安全方面對英國的依賴性。將南葉門一帶變成了英國的殖民地。

 

1869年,蘇伊士運河的開通,紅海變成了國際交通線的一個主要部分,從而增加了葉門戰略上的重要性。

 

(六)近代以來的葉門變局

 

近代以前,葉門大致分為南北兩個部分,南葉門受英國統治,北葉門受奧斯曼土耳其帝國統治。

 

1、北葉門的局勢變遷

 

奧斯曼帝國對北葉門的統治也不統一,沿海平原的遜尼派穆斯林尊奉伊斯坦布爾的蘇丹和沙菲儀派教法,內陸山區的穆斯林追隨什葉派分支栽德派伊瑪目,與奧斯曼帝國分庭抗禮。1911年,奧斯曼帝國蘇丹與栽德派伊瑪目葉赫亞·穆罕默德·穆臺瓦基勒簽署協議,栽德派穆斯林承認奧斯曼帝國在葉門的宗主地位,奧斯曼帝國承認栽德派穆斯林在葉門內陸山區享有自治的權利。一戰結束後,奧斯曼帝國的軍隊撤出葉門,栽德派伊瑪目葉赫亞·穆罕默德·穆臺瓦基勒在薩那建立穆臺瓦基勒王朝,正式脫離奧斯曼帝國,佔據葉門北部和中部地區。

 

1934年,栽德派伊瑪目國與英國政府簽署協議,英國政府正式承認栽德派伊瑪目國為獨立的主權國家。隨後,葉門伊瑪目國改稱葉門王國。

 

50年代,納賽爾主義和復興社會主義的政治思想傳入葉門,成為葉門反對派的意識形態。1961年,自由葉門黨在埃及政府的支援下成立自由軍官組織。1962年,葉門自由軍官領導人阿卜杜拉·薩拉勒發動政變,宣佈廢除君主制即伊瑪目制,成立阿拉伯葉門共和國,自任總統。

 

1963-1967年,阿拉伯葉門共和國的共和派與君主派經歷長達5年的內戰。1967年第三次中東戰爭後,埃及軍隊撤出阿拉伯葉門共和國,阿卜杜拉·薩拉勒政權垮臺。1970年,在埃及和沙烏地阿拉伯的干預下,阿拉伯葉門共和國的內戰雙方達成妥協,君主派放棄恢復伊瑪目制,裁德派部落貴族延續原有的統治地位。

 

1971年,阿拉伯葉門共和國舉行大選,阿卜杜勒·拉赫曼·伊爾亞尼出任總統,栽德派部落貴族控制議會、地方政府和武裝部隊。1974年6月,在沙烏地阿拉伯政府的支援下,武裝部隊司令伊卜拉欣·哈姆迪發動政變,廢除1971年憲法,解散議會和內閣,自任革命指揮委員會主席。1977年,伊卜拉欣·哈姆迪死於暗殺,武裝部隊副司令艾哈邁德-侯賽因-賈什米上校繼任革命指揮委員會主席。

 

1978年6月,艾哈邁德·侯賽因·賈什米遭暗殺身亡,阿拉伯葉門共和國恢復總統制,取消革命指揮委員會,議會選舉阿裏·阿卜杜拉·薩利赫出任總統。1988年,阿裏·阿卜杜拉·薩利赫連任阿拉伯葉門共和國總統。

 

2、南葉門的局勢變遷

 

與北葉門相比,南葉門受西方殖民者的影響更大一些。南葉門的首府為亞丁。亞丁位於葉門南端,距曼德海峽160千米,扼守紅海與印度洋水域的航運通道。16世紀初,葡萄牙人試圖佔領亞丁,未果。1538年,奧斯曼帝國軍隊佔領亞丁。1802年,英國東印度公司與亞丁的統治者簽署協議,獲得亞丁的港口使用權和土地租借權。1839年,英軍佔領亞丁。此後,英國殖民當局控制葉門南部沿海地區,建立東亞丁保護區和西亞丁保護區,隸屬於英屬印度政府。

 

1937年,亞丁正式成為英國殖民地,脫離英屬印度政府,隸屬於倫敦的殖民地事務部。

 

二戰結束後,英國殖民當局在南葉門推行憲政改革,于1947年成立16人組成的立法會議。1958年,英國殖民當局改革立法會議,實行選舉,選民局限于具有一定財産的男性亞丁居民。1959年,英國殖民當局操縱西亞丁保護區諸國成立南阿拉伯酋長國聯邦。1962年,英國殖民當局操縱成立包括西亞丁保護區和東亞丁保護區諸國在內的南阿拉伯聯邦。1963年,亞丁加入南阿拉伯聯邦。1967年,英軍撤出亞丁,南阿拉伯聯邦解體,南葉門獨立。

 

60年代初,“民族陣線”成為南葉門獨立運動的政治核心。1967年,英國殖民當局向“民族陣線”移交權力,南葉門人民共和國宣告成立,“民族陣線”成為南葉門人民共和國的執政黨,“民族陣線”總書記蓋哈丹·穆罕默德·沙阿比出任總統。

 

1970年11月,南葉門人民共和國更名為葉門民主人民共和國,強調國家代表所有勞動者的利益,以民族民主革命和社會主義建設作為基本目標。1975年10月,執政黨“民族陣線”與左翼政黨人民先鋒黨(即南葉門復興黨)、人民民主聯盟(即南葉門共産黨)組建政黨聯盟,阿卜杜勒·法塔哈·伊斯梅爾出任總書記,薩利姆·魯巴伊·阿裏出任副總書記。

 

1978年10月,“民族陣線”與左翼政黨人民先鋒黨、人民民主聯盟正式合併,名為葉門社會黨,作為新的執政黨和唯一的合法政黨。葉門社會黨的宗旨是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和科學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依靠工人、農民和一切勞動者,實現葉門的社會主義革命。

 

3、南北葉門的統一及局勢變遷

 

1972年10月,在阿拉伯國家聯盟的斡旋下,南葉門政府與北葉門政府簽署開羅協議,宣佈南北葉門將逐步實現合併,建立共和政體的統一國家。

 

1979年2月,南北葉門之間爆發邊境衝突。同年3月,南葉門政府與北葉門政府簽署科威特協議,雙方達成和解。1981年,南葉門政府頒布葉門統一憲法草案。

 

1990年5月22日,南北葉門正式合併,葉門共和國宣告成立。隨後,南北葉門議會選舉5人組成的總統委員會作為此後30個月過渡期葉門共和國的最高權力機構。薩那作為葉門共和國的政治首都,亞丁作為葉門共和國的經濟首都。

 

1994年4月,葉門爆發內戰。同年5月,阿裏·薩利姆·比德宣佈南葉門脫離葉門共和國,成立葉門民主共和國,葉門共和國隨之分裂為亞丁政權和薩那政權。

 

在阿拉伯世界,埃及、敘利亞以及包括沙烏地阿拉伯在內的海灣合作委員會成員國支援阿裏·薩利姆-比德和亞丁政權,伊拉克、約旦和蘇丹支援阿裏·阿卜杜拉·薩利赫和薩那政權。同年7月,薩那政權出兵佔領亞丁,阿裏·薩利姆·比德逃亡國外,葉門內戰結束。

 

2001年,葉門舉行全民公決,通過憲法修正案,總統任期由5年改為7年,議會任期由4年改為6年。

 

葉門共和國是迄今為止阿拉伯半島唯一採用共和制政體和實行多黨選舉制的國家,是為葉門區別於阿拉伯半島諸君主國的明顯特徵。

 

4、胡塞武裝衝突

 

近年來,葉門是當今世界上武裝衝突最為激烈的熱點地區之一。其中最大的內部動亂就是胡塞武裝衝突。

 

2000年,伊斯蘭什葉派栽德教派領袖侯賽因·胡塞提出效倣伊朗建立“神權葉門”,實行政教合一。2004年,侯賽因·胡塞發動叛亂。不久,侯賽因·胡塞被政府軍擊斃。侯賽因·胡塞死後,胡塞叛亂武裝由胡塞的兄弟們共同領導。2007年,胡塞叛亂武裝同政府軍簽署停火協議。2009年8月,葉門總統薩利赫宣稱叛軍無意履行協議,指責他們毀壞房屋和田園以及阻止非政府組織的糧援行動。2009年11月6日,沙特政府高調宣佈,胡塞叛亂武裝進入沙特境內襲擊目標,造成沙特士兵死亡。於是,沙特開始越境打擊胡塞叛亂武裝。而同為什葉派的伊朗政府警告沙特:“不要輕舉妄動,因為這會給局勢帶來麻煩。”

 

2014年下半年以來,葉門北部的什葉派胡塞武裝不斷發動對哈迪政府的攻勢。2014年年底,胡塞武裝與支援前總統薩利赫的武裝力量組成同盟。2015年1月攻佔首都薩那的總統府,迫使總統哈迪將政府遷至南部港口重鎮亞丁。2015年3月25日,胡塞武裝逼近亞丁,總統哈迪出逃沙特,葉門陷入嚴重動蕩。3月26日,海灣大國沙特領導十余個阿拉伯國家展開對葉門胡塞武裝的空襲,並在不久後召開的阿盟沙姆沙伊赫峰會上宣佈組建阿拉伯國家聯合部隊,對葉門胡塞武裝發動地面進攻。2015年3月,葉門總統阿卜杜勒·拉布·曼蘇爾·哈迪宣佈,因其首都薩那被胡塞武裝分子佔領,亞丁為臨時首都。2015年10月2日,葉門政府通過亞丁電視臺發表聲明,宣佈從即日起與伊朗斷絕外交關係。葉門和沙特政府指責伊朗支援胡塞武裝組織企圖顛覆葉門政權,伊朗政府對此予以否認。

 

2016年7月,胡塞武裝與薩利赫領導的全國人民大會黨組成“最高政治委員會”,此後成立所謂“民族救國政府”,與被國際社會認可的由總統哈迪領導的政府分庭抗禮。後來,胡塞武裝與薩利赫的同盟內部日益出現分歧。2017年11月,胡塞武裝與薩利赫武裝力量在薩那爆發衝突。當年12月,薩利赫在逃離薩那的路上被胡塞武裝打死。

 

2017年10月以來,為應對胡塞武裝向利雅得機場發射導彈,沙特領導的聯軍對葉門實施了封鎖。

 

2018年9月初,葉門政府軍與胡塞武裝和談流産之後,雙方再次爆發激烈的衝突。

 

在胡塞武裝叛亂的同時,基地組織也在葉門進行發展,並在葉門東部廣大地區發揮著越來越大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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