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印度尼西亞歷史源流

 

(一)史前時代

 

印尼是原始人類發源地之一,19世紀末和20世紀30年代在爪哇島先後發現“爪哇人”、“瓦甲克人”和“梭羅人”等原始人類化石。這説明早在—百萬年以前,早期人種直立人就已經居住在印度尼西亞的一些地區。智人約于4.5萬年前進入該地區。

 

在印度尼西亞,最早的農業生産實踐大約在9000年前發生於新幾內亞島的高原地區,美拉尼西亞人在這裡栽培芋頭(一種根生作物)和甘蔗以補充其狩獵和採集生活。最初引入的農業技術主要是早稻種植和豬的飼養,這兩種農業技術都在相對小的地區産生了高蛋白水準。水稻栽培引入印度尼西亞,引起了更巨大的變化,促進了社會的分化與國家的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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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拉尼西亞人傳統舞蹈

 

根據當前的主要學術觀點,構成印尼現代居民的祖先古印度尼西亞人(或稱澳斯特尼西亞人),是西元前2000多年到西元前2世紀陸續從亞洲大陸東南部遷來的,從中國南部經由台灣和菲律賓慢慢地向外擴散,經過很多個世紀的發展,逐漸地與大量太平洋中南部諸島語族混合起來,最終形成了當代印度尼西亞人。由於遷移時間的先後和在印尼定居地點的不同,形成不同的風俗習慣和語言。但其共同點是種植稻穀、信仰萬物有靈説、崇拜祖先靈魂、實行土地公社的共同耕作和居民通行互助合作的生活方式。

 

約西元1-2世紀,許多印度移民也陸續來到印尼。再往後,阿拉伯人和西方人也逐漸移民印尼,而中國南方向印尼的移民也一直沒有間斷過。不同地區的人口廣泛交流,現在的很多印度尼西亞人都有印度人、阿拉伯人、中國人或歐洲人的血統。

 

(二)印度教-佛教時代

 

在歷史的絕大部分時間裏,印度尼西亞並沒有形成統一的國家,而是分割為一系列混亂的王國和帝國。事實上,歷史上印度尼西亞的很多地區與現在包含于馬來西亞和新加坡等鄰國之內的地區和人口聯合在一起,先後建立了不同的國家。直到近代,這些人口才被包含在一個政治框架內,通過構建荷蘭殖民帝國——荷屬東印度的方式把這些人口聚集到一起。

 

據比較可靠的史料記載,印尼最早出現的國家是計調國。西元132年(順帝水建七年),葉調國王曾派人出使東漢王廷,漢政府給來使贈予“歸義葉調邑君”稱號,又以紫綬作為禮品回贈葉調國王。

 

大約西元3-7世紀前後,在印尼各地先後建立了一些分散的封建王國,彼此爭鬥不息。

 

西元3世紀,康泰撰《扶南土俗記》、《吳時外國傳》提到諸簿國。西元5世紀,出行印度的高僧法顯提到耶婆提國,“其國外道婆羅門興盛,佛法不足言”。到5世紀時,由於開闢了直通中國的海路,使蘇門答臘東南海岸增加了新的重要性,成為“受人歡迎的海岸”,幹陀利國隨之在這裡興起。幹陀利立國之後,對中國實行積極的外交政策,在南朝劉宋孝武帝(454-484年)和梁武帝時(502-549年)常遣使訪問中國。後來在6世紀後期至7世紀中葉的某—時期為室利佛逝取代,所以《明史·三佛齊傳》説:“三佛齊古名幹陀利”。張燮《東西洋考》舊港條亦稱:“舊港古三佛齊國也,初名幹陀利”。

 

7世紀以前,除了蘇門答臘島之外,印尼其他的一些島嶼也出現了國家組織,其中較為重要的有爪哇的多羅磨和婆羅洲上的古戴王國。古戴又譯古帝,多羅磨又譯達魯馬。它們大約形成于西元4世紀末至5世紀初。這兩個國家都深受印度文化的影響,他們的國王和貴族都接受了印度的婆羅門教。它們留下的碑文使用的是印度梵語,文字為缽羅婆字母。

 

北爪哇島海岸的訶淩也日益強大,逐漸控制了爪哇島的很多地區,並於西元640年向中國派出了一個代表團。在西元8世紀初期某個時間,訶淩與中爪哇的馬塔蘭國家結合起來,侵入中爪哇島南部肥沃的凱都( Kedu)平原。這個印度教—佛教徒國家在西元9世紀早期建造了著名的婆羅浮屠。婆羅浮屠是古代世界歷史上的一項偉大工程,列為古代東方四大奇跡之一,與我國的長城、柬埔寨的吳哥吉剃、埃及的金字塔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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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婆羅浮屠

 

這一時期的特點是印度種姓制度被移植過來作為統治制度。5世紀佛教開始傳入,新興地主階級以佛教為武器反對為奴隸主階級所控制的婆羅門教。經過長達3個世紀左右的鬥爭,佛教取代了婆羅門教的地位。

 

7世紀中期,蘇門答臘和爪哇開始進入封建社會。以蘇門答臘巴鄰旁(巨港)為中心的室利佛逝王國(7世紀中葉-1293年)迅速發展為海上商業帝國。《新唐書》中説“室利佛逝,一曰尸利佛誓……地東西千里,南北四千里而遠……多金、汞砂、龍腦……又有獸類野豕,角如山羊,名曰雩,肉味美,以饋膳”。自7世紀後期至8世紀後期,室利佛逝先後征服了蘇門答臘、馬來半島和爪哇島的許多地方,版圖擴及印尼西部各島及馬來半島等地,成為東南亞的海上強國。

 

室利佛逝也是當時東南亞佛教中心。室利佛逝宗教文化發達,人民信奉小乘佛教,是當時東南亞佛教的重要研究中心。唐朝高僧義凈于671、685、689年到室利佛逝學習梵文,從事佛經的翻譯和研究,前後三次,居留時間長達10年之久。室利佛逝國重視發展與中國的友好關係,中國更願意把這種關係視作一種本質上的屬邦關係,這種安排使室利佛逝國獲得了慷慨回報。

 

7世紀之後,爪哇各獨立王國之間、特別是印度教的珊闍耶王國與佛教的夏連特拉王朝(山帝王朝)展開了對於中爪哇霸權的爭奪戰。856年夏連特拉最後失敗,王子逃往蘇門答臘,繼承室利佛逝王位。到10世紀,爪哇政治中心從中爪哇轉移到東爪哇的布蘭塔斯河流域。

 

11世紀後,三佛齊不斷遭到印度的注輦王國等外來勢力的入侵,過去的屬地也紛紛宣佈獨立。1025年,注輦國王率軍攻打三佛齊都城巨港,殺死三佛齊國王,三佛齊走向衰落。室利佛逝國最大的問題或許是沒有能力維持其對中國貿易的壟斷,因為西元12世紀中國商人開始直接進行區域貿易。到13世紀未室利佛逝被麻喏巴歇征服,終於滅亡。

 

隨著三佛齊的衰弱,東爪哇的三佛齊屬地馬塔蘭宣告獨立,並逐漸取代了三佛齊的地位。後馬塔蘭王國又分裂為兩個國家:諫義裏王國和章加拉王國。諫義裏王國逐漸在12世紀晚期和13世紀變成了一個強大國家,曾一度控制了西南婆羅洲、巴厘島和南蘇拉威西島的主要港口。

 

13世紀初,諫義裏發生大規模農民起義,一個名叫庚·安洛的地方頭領于1222年推翻諫義裏王國,統一東爪哇,建立了新柯沙裏王國。到13世紀末,它征服整個爪哇、蘇門答臘東部、馬來半島以及加裏曼丹等地,成為一個強大的國家。

 

當時正是中國元朝元世祖忽必烈對外進行擴張的時期,他派遣使者去新柯沙裏王國,要求國王格爾塔納加拉親自來朝貢。格爾塔納加拉不服,下令在元朝派來的使者臉上刺字,並把他驅逐回國。

 

忽必烈于1292年派大軍遠征爪哇島。元兵抵達時,格爾塔納加拉已為貴族查耶卡旺所殺,王位被奪。格爾塔納加拉的女婿羅登·韋查耶利用元兵打敗了查耶卡旺,當元兵撤出爪哇島時,羅登·韋查耶又乘其不備,發動突然襲擊,打敗元兵。1293年,他在布蘭達斯河下游的麻諾巴歇建立了麻喏巴歇王國。(1293-1478年),在中國史書中常稱為“滿者伯夷”,版圖包括今印尼國土和馬來半島。

 

“麻喏巴歇”在爪哇語中意為“苦馬賈果”(木蘋果)。1350年,拉查沙納加拉執政期間,麻喏巴歇王國進入鼎盛時期,成為印尼歷史上最強大的帝國。其領土不僅包括現今印尼的全部領土,而且還包括馬來西亞和菲律賓的一部分,大體上奠定了現今印度尼西亞的版圖。

 

但是在拉查沙納加拉國王死後,國力轉衰。1401年開始,發生了一場持續幾年的爭奪王位戰爭。此後,中央權力嚴重削弱,原先的屬國紛紛獨立。1478年它的首都被新興的伊斯蘭教封建主攻陷。從此,麻喏巴歇成為一個地方性的小王國,茍延到1520年,為淡目王國所滅。

 

印度對印度尼西亞的一些歷史影響是十分明顯的。很顯然,從印度次大陸擴散出來的宗教信仰,主要是印度教和佛教,從西元初年就被印度尼西亞廣泛接受了。在訶淩派遣代表團去中國時,訶淩便是一個佛教國家了。印度教神廟也于西元8世紀在印尼各地廣泛建立起來。

 

(三)印尼的伊斯蘭化

 

13世紀末,伊斯蘭教開始傳入印尼。到14世紀中期,已盛行于印尼各群島。印度尼西亞地區的第一個本土穆斯林社區在1290年出現于北蘇門答臘島的巴賽港。伊斯蘭教一旦進入印尼之後就開始廣泛傳播,屬領王公和爪哇海岸地區長官先後皈依伊斯蘭教,建立穆斯林政權,脫離王國。從14世紀60年代,顯要的(或許王室的)本土穆斯林出現在印度教一佛教徒的滿者伯夷宮廷。馬六甲國家于大約1410年前後變成了穆斯林國家。

 

佛教徒的室利佛逝國曾長期控制馬六甲海峽,它的衰落提供了政治空間,新的政治力量和社會形式能夠從這種政治空間中興起。中華帝國對這一區域的新的政治措施非常有利於馬六甲王國的發展。馬六甲蘇丹國(Sultanah Malacca)是1402年由拜裏米蘇拉在馬來亞半島所建立的王國,明史中稱為滿剌加國,其王城即是如今的馬六甲市,王朝全盛時期的國土範圍覆蓋北大年(今泰國南部)至蘇門答臘西南部,馬六甲國家的建立與發展伴隨著明朝的外貿政策變遷。元朝滅亡後,新起的明朝(建立於1368年)的國家政策是國家控制貿易,禁止個人進行海上航行,從而減少了穆斯林商人的競爭對手。馬六甲國家向中國納貢,尋求中國的保護,中國鄭和海上船隊以令人畏懼的力量訪問這一地區,從而以高度可見的方式確保了馬六甲國家的被保護國地位。

 

鄭和下西洋時期,來到島上東南部三佛齊國,清除了當地的中國海盜陳祖義,任命另一位當地的中國人首領施進卿為舊港宣慰使(從三品),大致相當於英國駐香港總督的地位,是明朝在蘇門答喇的最高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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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馬歡的《三寶徵夷集》(《《瀛涯勝覽》》的明鈔本,國家圖書館藏),記錄了作者隨鄭和下西洋時親身經歷的二十國的航路地理、風土人情等狀況,其中包括爪哇國、舊港國、蘇門答喇國等位於印度尼西亞的古代小國。圖為《三寶徵夷集》 書影

 

16世紀末,印尼各主要島嶼興起出現了許多伊斯蘭王國:主要的有東爪哇淡目王國(Demak)、西爪哇的萬丹王國(Banten)、蘇門答臘的亞齊王國(Aceh)與蘇拉威西的哥阿王國(Goa)等,其中以農業為基礎的馬打藍最為強盛。

 

淡目王國是由具有華人血統的拉登·巴達蘇丹(Sultan Raden Patah)所建立的。據史載拉登·巴達蘇丹是麻喏巴歇末代國王勃羅威佐約和一名中國公主所生。1521-1546年由蘇丹特侖幹諾繞統治,消滅了麻喏巴歇王國的殘余,國勢逐漸強大,佔有東爪哇和中爪哇的大部地方,但不久發生動亂,被內部屬地巴章王國所篡奪。接著巴章王國也被其內部屬地馬打藍所滅。

 

萬丹王國在爪哇西部,1526年為淡目王國屬地,1568年擺脫而宣告獨立。歐洲和其他國家商人,因葡萄牙侵佔馬六甲,實施高額關稅,壟斷當地香料市場。萬丹地區也盛産香料,他們只好轉移到萬丹地區做香料貿易,從而促進了萬丹的經濟發展。

 

亞齊王國于16世紀建國,位於蘇門答臘的西北端。在蘇門答臘西海岸海運和貿易發展的影響下,亞齊在16世紀末到17世紀初,很快成為一個貿易中心。在蘇丹坎爾·慕達(Sultan lskan Dar Muda)執政時大力推行擴張政策,控制了馬六甲半島,成為強盛的王國,後在繼任的蘇丹執政時期,亞齊的勢力逐漸衰弱。

 

哥阿王國位於蘇拉威西的南部的望加錫(Makassar),故又稱望加錫王國。17世紀不斷向鄰近地區擴張,逐漸強大,盛産稻米和香料,因位於爪哇島和馬魯古群島之間,自然而然成為重要的貿易中心。16世紀末,荷蘭殖民者入侵後,其地位逐漸削弱。

 

多年來,印尼經歷了當地土侯王朝不斷地互相傾軋、併吞、消滅和興起的變更、外國控制殖民地勢力的更換。直至印尼宣告獨立一始統一成為一個國家,雖經多次國內朝野派別更疊執政,印尼的形勢總算基本穩定,社會不斷進步。

 

(四)殖民時代的印尼

 

16世紀西方殖民者紛紛來到東南亞地區,葡萄牙、西班牙和英國先後侵入。1509年,葡人塞克拉率領艦隊覬覦馬六甲,但這次試探性的遠征以失敗告終。1511年5月,葡駐印度總督亞伯奎統領19艘戰艦和1000多士兵,攻陷馬六甲。從此,葡人開始了在馬六甲百餘年的殖民統治。這一時期,印尼當地封建主之間的戰爭也有利於西方殖民者的入侵。

 

葡萄牙人憑著自己先進的武器裝備,利用當地馬來人內部,特別是亞齊與柔佛的矛盾,勉強地頂住了一次又一次進攻,但是卻無力與後來的其他西方國家競爭。1641年,葡萄牙在馬六甲的統治終於為荷蘭人取代。

 

1596年6月,荷蘭人霍特曼率領4艘船隻、200多名船員,抵達西爪哇的萬丹王國。1597年,被萬丹蘇丹驅逐而返回荷蘭,雖然獲利不多,但卻掌握了前往印尼的航線。1598年,荷蘭人組織第2次前往印尼的航行。于當年的11月抵達萬丹。正巧碰上萬丹蘇丹與葡萄牙人發生戰爭,荷蘭人幫助萬丹人打敗了葡萄牙人。萬丹蘇丹為感謝荷蘭人的幫助,允許他們在當地設立貿易辦事處。

 

1602年荷蘭政府批准成立具有政府職權的聯合東印度公司(以下簡稱公司)。東印度公司成立後,便在“貿易即戰爭”的口號下,對印尼進行征服活動。1605年,荷蘭人佔領馬魯古各主要島嶼,壟斷了當地的香料貿易。1610年,東印度公司在印尼設立總督,領導各地設立的商館。1619年公司佔領雅加達(改名為巴達維亞)後,就以它為基地,開始了長達350多年的對印尼和亞洲其他國家的殖民掠奪。在公司統治時期(1602-1799),印尼各族人民展開轟轟烈烈的反抗鬥爭,其中規模較大、歷時較長的反抗有杜魯諾佐約的抗荷武裝鬥爭(1674-1679)、蘇拉巴蒂起義、基·托坡領導的萬丹人民起義(1750-1755)。印尼人民持續不斷的武裝鬥爭延緩了印尼殖民化的進程,加速了公司跨臺。

 

1799年12月底,荷屬東印度公司宣佈破産。1800年殖民政府取而代之,通稱“荷印政府”。其統治一直維持到1811年。

 

由於法國拿破侖帝國的擴張,1806年,荷蘭被法國佔領。英國人趁機搶佔了荷蘭在印尼的領地。1811年9月18日,在印尼的荷蘭軍隊向英軍投降。雙方簽訂協定,荷蘭將印尼交由英國統治。1813年10月,拿破侖帝國崩潰,荷蘭恢復了獨立。英國為了利用荷蘭牽制法國,同意與荷蘭和好。1814年,英荷簽訂倫敦協定,英國答應歸還以前佔領的荷蘭海外殖民地。

 

為了壓制印尼人對荷蘭重新統治的不滿,克服財政上的困難,荷蘭殖民者在政治和經濟方面,都採取了嚴厲的措施。殖民政府實行了一系列名目繁多的苛捐雜稅。在宗教方面,限制伊斯蘭教的阿訇們進行正常的宗教活動,以防止他們同外界接觸,利用宗教活動反對荷蘭人。荷蘭殖民者的殘酷統治,導致了1825-1830年的蒂博·尼哥羅領導的大起義。1903年,荷蘭人征服亞齊,完全佔有印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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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博·尼哥羅領導的大起義

 

1940年9月和1941年1月,日本曾兩次派人到雅加達“訪問”,要挾荷蘭殖民當局拱手讓出印尼,遭到拒絕。1941年12月8日,日本偷襲珍珠港,發動了太平洋戰爭。12月17日,日本軍隊在北加裏曼丹登陸,隨即南下進軍印尼。1942年1月,日本海軍進入望加錫海峽,大敗美、澳、荷海空聯軍。1942年3月8日,荷蘭駐印尼總督向日軍投降。

 

(五)獨立後的印尼

 

1945年日本投降後,印尼爆發八月革命,1945年8月17日宣佈獨立,成立印度尼西亞共和國。1945年8月18日,“印度尼西亞獨立籌備委員會”舉行了有各政黨、社會團體參加的會議,通過了印度尼西亞共和國的第一部憲法(1945年憲法),成立了印度尼西亞共和國,並選舉蘇加諾和哈達為共和國總統、副總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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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首任總統蘇加諾

 

印度尼西亞獨立後,先後武裝抵抗英國、荷蘭的入侵,發動了三次獨立戰爭。1947年後,荷蘭與印尼經過多次戰爭和協商,于1949年11月簽訂印荷《圓桌會議協定》。根據此協定,印尼于同年12月27日成立聯邦共和國,參加荷印聯邦。

 

1950年8月印尼聯邦議院通過臨時憲法,正式宣佈成立印度尼西亞共和國,同一年印尼成為聯合國第60個成員國。1954年8月脫離荷印聯邦。1967年,印尼與馬來西亞、菲律賓、新加坡和泰國成立了“東南亞國家聯盟”(ASEAN,簡稱“東盟”),東盟已經擁有10個成員國,印尼是最具影響力的成員之一。

 

蘇哈托執政期間,對外政策基本上執行親西方國家路線,但致力於加強區域性合作。對內執行大力引進外資,發展“替代工業”和“面向出口”工業,從1965年至1980年國內生産總值年平均增長率達7%左右,國民經濟有所發展,但外國資本和新生的官僚資本控制了國民經濟主要部門,經濟的發展依賴於世界市場。1976年印尼軍隊侵入東帝汶,同年7月印尼國會宣佈把東帝汶“併入”印尼版圖。

 

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對印尼造成全面衝擊,引起局勢動蕩。1998年5月,執政長達32年的蘇哈托總統辭職,副總統哈比比接任總統。1999年10月,印尼人民協商會議(簡稱人協)選舉瓦希德為總統,梅加瓦蒂為副總統。2001年7月23日,人協特別會議以瀆職罪罷免瓦希德總統職務,梅加瓦蒂接任總統,哈姆扎·哈茲任副總統。2004年7月,印尼舉行歷史上首次總統直選,原政治安全統籌部長蘇西洛和人民福利統籌部長尤素夫·卡拉(MuhammadJusufKalla)通過兩輪直選勝出,2004年10月20日宣誓就任總統和副總統。2005年8月,印尼政府與“亞齊獨立運動”分離組織達成和平協議。2006年7月,印尼國會通過亞齊管理法。2006年12月,亞齊舉行地方選舉,前“亞獨運動”領導人伊爾萬迪·尤素夫(IrwandiYusuf)和穆罕默德·納扎爾(MuhammadNazar)當選省長和副省長。2012年4月,前“亞齊獨立軍”領導人宰尼·阿卜杜拉(ZainiAbdullah)和穆扎基爾·馬納夫(MuzakirManaf)當選省長和副省長,任期至2017年。2006年7月,印尼國會通過新《國籍法》,取消部分帶有種族歧視和性別歧視的內容。2008年10月,印尼國會通過《消除種族歧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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